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不客气!”周奎丝毫不惧,同样强硬回击,“想要人,那就凭本事抢,今天这车大少,我中统带走定了!”
“砰!”
一声清脆的枪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屋内的死寂。
不知是谁的枪走了火,子弹擦着李子豪的耳边飞过,打在身后的土墙上,留下一个漆黑的弹孔。
这一声枪响,彻底点燃了双方的怒火,原本就剑拔弩张的局势瞬间失控,军统与中统队员不约而同地扣动扳机,激烈的枪战瞬间爆发。
子弹在狭小的屋内横飞,木屑、土块四处飞溅,枪声震耳欲聋。李子豪迅速俯身躲在木桌后,指挥队员反击,周奎也带着人依托墙角还击,双方火力凶猛,互不相让。
就是现在!
车大少眼神一沉,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猛地俯身翻滚,躲开乱飞的子弹,快速冲向屋内后窗。后窗是他提前留好的退路,窗外是一条更窄的小巷,直通城外的荒地。
他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推开后窗,不顾窗外的寒风,翻身跃出,落地后丝毫不敢停留,起身就朝着小巷深处狂奔。
“不好!车大少跑了!”一名督察处行动队员眼尖,看到了翻窗逃走的车大少,立刻高声呼喊。
李子豪听到喊声,心头一紧,顾不上和中统交火,猛地起身,不顾迎面飞来的子弹,快步冲到后窗,就看到车大少的身影在小巷尽头一闪而过,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追!快追!绝不能让他跑了!”李子豪气急败坏,厉声下令,带着两名队员就翻窗追了出去,留下其余队员继续牵制中统的人。
夜色漆黑,小巷内没有灯光,只能借着微弱的月光辨认方向。车大少在前面拼命奔跑,脚步急促却沉稳,对长春城的街巷了如指掌,专挑偏僻、狭窄的小巷穿梭,试图甩开身后的追兵。
李子豪带着队员紧追不舍,眼神里满是不甘与怒火,他喘着粗气,脚步丝毫不敢放慢,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追上车大少,绝不能让他跑了,绝不能让中统看笑话!
寒风呼啸着划过耳畔,卷起地上的积雪,打在脸上生疼。双方在漆黑的街巷里展开了激烈的追逐,脚步声、喘息声、时不时响起的枪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长春夜晚的宁静。
车大少一边奔跑,一边时不时回头开枪反击,子弹频频逼近李子豪,却始终差之毫厘。他的体力渐渐透支,额头上布满了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可他不敢有丝毫停歇,身后的追兵步步紧逼,一旦停下,就意味着满盘皆输。
跑了约莫十几分钟,车大少突然发现,自己被逼到了绝境——前方是一堵两米多高的围墙,身后是越来越近的李子豪等人,两侧都是封闭的民房,没有任何退路。
李子豪带着队员很快追了上来,三人呈合围之势,慢慢逼近走投无路的车大少,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笑意。
“车大少,我看你这次还能往哪跑!”李子豪喘着粗气,枪口稳稳对准车大少,语气里带着一丝释然,“天罗地网,你终究还是逃不掉。”
车大少停下脚步,转身背靠冰冷的围墙,大口喘着粗气,缓缓举起手中的枪,眼神依旧坚定,没有丝毫畏惧:“想要抓我,那就过来,大不了同归于尽!”
夜色下,双方再次陷入对峙,昏黑的光线里,两道冰冷的枪口对准彼此,一边是军统的穷追猛打,一边是地下党的宁死不屈,寒风卷着积雪,在两人之间卷起阵阵雪雾,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就在李子豪准备下令上前抓捕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两道刺眼的车灯朝着这边照射而来,紧接着,一阵熟悉的声音响起:“子豪,住手!”
李子豪一愣,转头看去,只见一辆黑色轿车快速驶来,停在不远处,车门打开,林山河快步走下轿车,身后跟着副官王富贵,面色阴沉地朝着这边走来。
“处座,您怎么来了?”李子豪连忙收起枪,快步迎上前,神色带着几分愧疚,“属下办事不力,让车大少跑了,还请站长责罚。”
林山河没有理会李子豪,目光径直落在不远处靠墙而立的车大少身上,眼神复杂,有愤怒,有警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他和车大少,曾是一起长大的发小,年少时情谊深厚,可如今,两人立场对立,一个是军统要员,一个是地下党联络员,早已站在了彼此的对立面,成了不死不休的对手。
车大少也看到了林山河,眼神微微一动,心底掠过一丝波澜,可很快便被坚定取代。立场不同,注定他们只能兵戎相见,没有任何情面可讲。
林山河缓缓走到车大少面前,停下脚步,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复杂:“大少爷,好久不见啊。”
“林处长,别来无恙。”车大少平静回应,枪口依旧微微对着林山河,保持着警惕。
“放下枪吧,你已经无路可逃了。”林山河看着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念在往日情分,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交出长春地下党交通站名单,我可以放你离开长春,保证你的安全。”
“往日情分?”车大少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立场不同,情分早就断了。林山河,你我各为其主,不必多言,想要名单,我是不会给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林山河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脸上最后一丝复杂情绪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军统头子的狠厉与决绝:“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富贵,把人拿下,带回督察处,严加审问!”
“是!”王富贵应声,带着两名侍卫就要上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哨声,紧接着,数十道身影快速朝着这边逼近,是周奎追了上来!
林山河、李子豪脸色骤变,看着越来越近的地下党人马,心里清楚,若是再纠缠下去,只会陷入重围,不仅抓不到车大少,还可能损失惨重。
“撤!”林山河当机立断,厉声下令,他深知权衡利弊,眼下只能暂时撤退,再从长计议。
李子豪心有不甘,可站长下令,只能服从,狠狠瞪了车大少一眼,跟着林山河快速登上轿车,扬长而去。
看着督察处众人撤离的身影,车大少终于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体力不支地靠在围墙上,大口喘着粗气。周奎快步走到他身边,护着他快速消失在夜色中。
寒风吹过,街巷再次恢复了寂静,仿佛刚才的追逐、对峙、枪战从未发生过,可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才知道,这场谍战博弈,远没有结束。
林山河坐在轿车里,脸色阴沉得可怕,指尖死死攥着拳头,眼底满是怒意。一次又一次让车大少逃脱,不仅让地下党情报顺利传递,还被中统当众截胡,颜面尽失,这场较量,他输得彻底。
而车大少在周奎的护送下,安全抵达秘密据点,第一时间把情报传递了出去。城北地下交通总站顺利转移,林山河的围剿计划彻底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