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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午后,林山河再次将李诚秘密约见在督察处的隐秘会客室。
房间里没有旁人,只有两人相对而坐,林山河开门见山,将一张张敬之的秘密照片推到李诚面前,眼神阴鸷:“李科长,这个人,你应该认识。”
李诚拿起照片,看了一眼,点头道:“认识,机要处的张敬之,平日里负责绝密文件管理,我们经常有工作往来。”
“我要你,不惜一切代价,找到他通共的证据,配合我们,将他秘密抓捕。”林山河语气冰冷,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张敬之在中统潜伏多年,给我们造成了极大的损失,这个人,必须除掉。这件事,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而且要绝对隐秘,不能惊动中统任何人,我要把他带回督察处,亲自审问。”
李诚闻言,指尖微微一顿。
他与张敬之在中统共事多年,平日里虽没有深交,却也知晓张敬之为人正直、行事低调,如今林山河要他出手抓捕张敬之,本质上就是让他对曾经的同类痛下杀手。
可这份犹豫,只在心底停留了短短一瞬,便被他彻底压下。
他早已不是当初的中共潜伏特工,如今他是军统的人,是林山河的手下,效忠林山河、完成任务,才是他唯一的选择。更何况,这是林山河交给他的第一个重大任务,他必须漂亮地完成,才能彻底获得林山河的信任,巩固自己在督察处的地位。
“请处长放心,我一定办好此事。”李诚放下照片,语气坚定,“张敬之虽然谨慎,但只要他是中共潜伏人员,就必然会有与组织联络、传递情报的动作,我会尽快找到他的破绽,制定周密的抓捕计划,随时向您汇报。”
“好,我等你的消息。”林山河满意地点头,“需要配合,随时跟王富贵说,督察处的人,任由你调遣。”
离开督察处,李诚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回到中统长春站,开始暗中部署,全方位留意张敬之的一举一动。
他先是借着物资对接的名义,频繁出入机要处,刻意接近张敬之,与他闲聊工作、谈论时局,暗中观察他的言行举止、神色变化;随后,他利用总务科的权限,悄悄调取了机要处近半年的人员出入记录、文件借阅记录,一点点排查蛛丝马迹;同时,他还暗中收买了机要处的一名杂役,让其时刻留意张敬之的日常行踪,记录他每日离开中统大楼的时间、去往的方向、接触的人员。
经过半个月的细致排查与暗中观察,李诚终于找到了张敬之的破绽。
他发现,张敬之每周三、周六的晚上,都会以回家探亲为由,准时离开中统大楼,去往城南的一条老巷,在巷口的一家老旧书店停留片刻,再独自进入巷子深处,半个时辰后才会离开。而那家书店,看似普通,实则是中共地下党的一个隐秘联络点。
除此之外,李诚还发现,张敬之每次从机要处借阅绝密文件,都会多停留半个时辰,看似是在核验文件,实则是在暗中抄写文件内容,准备传递给地下组织。而且张敬之的办公桌抽屉底层,藏着一个加密的笔记本,里面记录的,正是他传递情报的明细与地下党的联络暗号。
掌握了所有证据与行动规律后,李诚立刻将详细情报整理妥当,秘密交给林山河,同时制定了周密的秘密抓捕计划:周六晚上,按照张敬之的习惯,他会准时前往城南老巷,届时由李诚出面,在书店附近将其稳住,再由王富贵带领军统特务,悄悄合围,将其秘密抓捕,直接带回督察处,全程避开中统人员,不留下任何痕迹。
林山河看过情报与计划后,连连点头,当即下令,按照计划部署行动。
周六深夜,夜色如墨,将长春城笼罩得伸手不见五指,城南老巷更是偏僻寂静,只有零星的路灯,散发着昏黄微弱的光芒。
张敬之如往常一样,穿着朴素的长衫,手里拎着一个普通的布包,准时走进老巷,先是在巷口的书店停留片刻,对上暗号后,便转身朝着巷子深处走去,准备与地下党联络员接头,传递手中的机密情报。
他依旧像往常一样谨慎,一路留意着身后是否有盯梢,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一张针对他的大网,早已悄然收拢。
就在张敬之走到巷子中段,即将抵达联络地点时,一道身影从暗处走了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张兄,这么晚了,还要去哪里?”
张敬之抬头,看到来人是李诚,心中微微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开口:“是李科长,我家中有事,早些下班回家,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在这里,自然是等张兄你。”李诚一步步走近,眼神冰冷,再无往日共事时的平和,“张敬之,别装了,你的身份,早已经暴露了。”
张敬之脸色骤变,下意识地握紧手中的布包,后退一步,手悄悄摸向腰间藏着的手枪,警惕地看着李诚:“李诚,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听不懂?”李诚冷笑一声,不再掩饰,直接挑明,“你代号‘老墨’,是中共安插在中统机要处的潜伏特工,每周三、周六在此联络接头,办公桌下藏着情报笔记,这些,你还要我一一说出来吗?”
听到这番话,张敬之彻底明白,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而李诚,早已投靠了军统!
他心中又惊又怒,猛地拔出手枪,想要殊死一搏,可早已埋伏在巷子两侧的督察处特务,在王富贵的带领下,瞬间从暗处冲出,十几把黑洞洞的枪口,齐齐对准了张敬之。
“不许动!放下武器!”王富贵厉声大喝。
双拳难敌四手,张敬之看着围上来的特务,知道自己已然插翅难飞,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与不甘,握着枪的手,缓缓垂了下来。
李诚快步上前,一把夺过张敬之手中的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正是抄写好的中统绝密情报,随后示意特务动手。两名特务立刻上前,死死按住张敬之的手臂,迅速给他戴上手铐,用黑布蒙住他的眼睛,堵住他的嘴巴,不让他发出任何声音。
整个抓捕过程,干净利落,悄无声息,没有惊动任何路人,更没有传到中统长春站的耳中。
王富贵看了一眼被控制住的张敬之,对着李诚点了点头:“李科长,辛苦了,事不宜迟,立刻带回督察处。”
李诚微微点头,看着被特务押着、佝偻着身子的张敬之,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他亲手抓捕了曾经的同志,彻底坐实了自己叛徒的身份,也彻底断了自己所有的退路。可他没有后悔,在这乱世之中,他选择了生存,选择了前程,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
特务们押着张敬之,登上停在巷口的黑色轿车,车子悄无声息地发动,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驶向督察处。
李诚独自站在空旷的老巷里,寒风吹拂着他的衣衫,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中山装,神色平静地转身,朝着中统长春站的方向走去。
对他而言,这场抓捕,只是他效忠林山河、换取前程的一块垫脚石;而对林山河而言,拔除张敬之这颗眼中钉,彻底瓦解了中统内部的中共地下力量,在与中统、与地下党的博弈中,再一次大获全胜,势力进一步扩张。
漆黑的夜色下,长春城的暗流,愈发汹涌,各方势力的角逐,才刚刚进入更残酷的阶段。而李诚,已然彻底站在曾经的对立面,在这条黑暗的谍战之路上,义无反顾地走了下去,再也没有回头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