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几个女孩子,拿著仙女棒,在空地上玩的不亦乐乎。
“我姑姑去世了,就今天。”梁启文握著一罐可乐,懒洋洋的靠在门前的椅子上。
“你咋抢了文琴的新年愿望呢”我瞥向梁启文说道。
他那个姑姑,不值一提。
“姑父让我过两天去参加葬礼。”梁启文喝了一口可乐,神情平淡,仿佛在说別人的事情。
“那你去吗”人已经死了,就算梁启文去,我也不会说什么。
他摇著头,双手抱在胸前。
“我说过,从那个家出来,他们的生死,就与我无关。”
“我的亲人只有乾爹乾妈,还有你。”梁启文轻声道。
我很难体会他的心情,但我完全能够理解他所说的话。
对这份血缘上的亲情,他已经完全失望了。
“那就不去,听那些人哭哭啼啼的有什么意思。”
我们这边长辈去世了,晚辈亲戚需要披白麻,一路炸鞭炮一路哭,直到送上山。
梁启文没沾到他姑姑一点福,不仅如此,他们还占有梁启文父亲的赔偿款,给这种披麻戴孝,简直是浪费时间。
“还不如帮萧涵复习呢。”梁启文不去,正合我心意。
我这人,心软不了一点,有的人吧,可恨,但是他有他的苦衷,我难免还会动点惻隱之心,但梁启文的姑姑和姑父,纯坏人。
死者为大这种高尚的品德,不会出现在我等低素质的人身上。
“哎,你姑父他们没孩子,要是都死了,遗產是不是你继承啊”
正所谓侄子门前站,不算外家汉。
他姑父那边好像也没亲戚了。
“我才不稀罕,就算给我我也不会要。”
“我没吃过他家一粒米,所以,我可以平静的看著他们死。”梁启文站起身,他靠在墙边,食指轻轻拨弄著鼻樑上的眼镜。
此时他心里在想什么,他会不会也曾將姑父一家当成能依靠的亲戚。
那个深夜上山偷桃子果腹的少年,早已对这所谓的亲情死心了,在他低头用石头砸钢筋的时候,在他连一毛钱都得仔细收好的时候,他就已经孑然一人,不再祈求所谓的亲情。
梁启文吃过的苦,远超我的所闻所见,如果这些苦难强加在我身上,我会变成什么样子都不惊讶。
他能成长到这一步,心性早已超过常人。
“刚认识你的时候,你还是瘦巴巴的猴子呢。”我站在梁启文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肯定是他偷吃了我妈给我做的美食,身形才会变得越加结实。
宽阔的臂膀,顶天立地的坚韧性格。
他早已成长为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了。
我俩就这样站著,望向前方那几个玩著烟花嬉闹的女孩。
那些打不倒我们的,终会让我们的心理,变的更加强大。
“方圆,启文,你们两个不来玩吗”许文琴扭过头,她挥舞著仙女棒,满眼都是笑意。
“来了。”我將梁启文推到人群中。
大过年的,丧著脸像什么话。
顺手点燃一个擦炮,扔到几个女孩脚边。
突如其来的鞭炮声,嚇的叶童一屁股坐在雪堆上。
她站起身,顾不及拍打身上的雪花,便张牙舞爪的朝我追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