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块,说一不二,丝毫没有还价的空间,加上刻字,就得差不多一千块。
死人的钱,是真好赚。
赵磊见我过来,乐呵呵的,把我当財神爷似的。
爷爷离世的悲痛,这些年早就释怀了,如今来给他立个石碑,只是希望以后烧纸祭拜,能找到地方。
“方圆,你今天咋有空来找我”赵磊蹲在老板身边,像是在监督他刻字一样。
生怕对方把字刻错了。
“准备给你介绍个活。”我瞥了眼老板面前的石碑,感觉这活我也能干。
不就拿个刻刀写字嘛,就这还收一两百块,真黑。
“什么活啊”听到有赚钱的路子,赵磊回头看向我。
搞钱是会上癮的,尤其是看著自己的小金库,越来越多,那种成就感和满足感,不可言喻。
“哭丧。”
我抠了抠鼻子,缓缓开口。
“哭丧”听到我的话,赵磊有些惊讶。
这可不是什么好词。
“怕不怕忌讳”我坐到一旁的石碑上。
梁启文他姑姑去世了,又没子嗣,没有后辈哭丧,他姑父肯定要请人假哭。
大过年的,这事多不吉利啊,想都不用想,肯定很难请到人。
赵磊这无父无母的,家里一个亲人都没,他又没什么好顾忌的。
任何事,招不到人,又必须要做,就得不断往上提高价钱,这是定律。
“忌讳倒是不怕,给的钱多吗”赵磊坐到我旁边询问道。
“我估摸著,起码也有个两三千。”
“没准还会更高。”
他姑父家不是没钱,又没孩子,钱留著都没地方花。
怎么也得把葬礼办的漂漂亮亮。
“到时候你攒点钱,年初的时候出去摆摆小摊,也算是自食其力了。”我拍著赵磊的肩膀。
就算是残次的衣服,也得进货,摆摊,租房子,吃喝拉撒,什么不得花钱,光是赵磊身上那点钱,肯定是不够的。
这个社会,想赚钱其实有很多门路,到处都是机遇,只不过很多事,我不想去做。
“那行,哪家人啊”赵磊一听有这么多钱,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等会我带你去,到时候你自己和他谈,那家不是什么好人,大过年的,他找不到人的,你就狠狠的宰他就完事了。”我將毕生的谈判技巧都传授给了赵磊,让他谈价格的时候,儘量狮子大开口。
那人渣贪了梁启文父亲的赔偿款,现在怎么也得吐一点出来。
就算给赵磊,都不能便宜他们。
石碑刻字,不是一会功夫,赵磊跟老板约好明天来拿,便骑著小电驴,在我的指路下,到了梁启文的姑父家。
“我就这么进去谈啊”看著不远处的房门,赵磊有些不安的问道。
他觉得人家又没贴告示,也没说请人哭丧,就这么进去谈,感觉很彆扭。
“机遇是自己发现,也是要靠自己抓住的,懂吧。”
“想赚钱,就得脸皮厚,见缝插针,你进去谈,最多也就挨顿骂,怕啥”
“出来混,这点胆子都没有啊,以前在网吧敲诈的时候,脸皮不是很厚嘛。”我怒其不爭的拍著赵磊的后脑勺。
仗势欺人的时候不觉得丟人,现在进去谈生意,还觉得不好意思,真没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