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同时轻拂,一股无形的微风凭空而起,將他身上和周围那浓郁的酒香瞬间吹散,连带著空气都被“清洗”了一遍。
下一秒。
一道翠绿色的身影如同林间精灵般,轻盈地落在亭中。
温舒雅一袭青绿长袍,修长的双腿隨意交叠,大大咧咧地坐在了老者对面。
她那一头如瀑的长髮隨意披散著,发间点缀著几颗晶莹的饰品,在这夜色下闪烁著微光。
“老头,今天吃的挺好啊,鱼头都整上两份了。”
温舒雅托著下巴,那双含笑的桃花眼在桌上扫了一圈,语气调侃:
“两条三眼黄金鱼嘖嘖,你也不怕把这池子里的鱼都给吃绝种了。”
老者正襟危坐,脸上掛著一副得道高人的淡然模样,仿佛刚才那个偷吃喝酒的老头根本不是他。
“老夫可没有你这丫头吃的好......”
“等会儿!”
温舒雅突然打断了他,鼻子微微抽动了两下,身体前倾,凑到了老者面前。
那张精致绝美的脸庞离老者不过几寸距离,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死死盯著老者。
老者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还想战术后仰拉开距离。
“別动!”
温舒雅一声娇喝。
老者身体一僵,硬生生停在了半空,像个被按了暂停键的木偶。
温舒雅像只小狗一样,在老者嘴边和领口仔细闻了闻。
隨后,她皱起眉头,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
“老头,你刚才是不是喝酒了”
老者眼皮一跳,立马否认三连。
“没有!怎么可能呢老夫早就戒酒了,酒这东西对老夫来说已经没有任何吸引力了。”
温舒雅退回去坐好,双手抱胸,一脸“你看我信不信”的表情。
“哦是吗”
老者重重点头,鬍子都跟著抖了抖。
温舒雅盯著他看了好几秒,直到把老者看得心里发毛,这才轻哼一声。
“那我暂且相信你这一次。”
其实她刚才明明闻到了一股极其淡雅却醇厚的酒香,但这老头既然要装,她也懒得拆穿。
老者见糊弄过去了,暗自鬆了口气,立马拿起筷子继续对付盘里的鱼头。
“舒雅,这么晚来找老夫,有啥事儿啊”
他一边吃得满嘴流油,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道。
温舒雅看著老者那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直截了当:
“老头,你今天是不是出手了”
老者夹菜的手顿都没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根本没听到这个问题,继续埋头苦干。
温舒雅见状,心里便有了数,那位出手的神秘强者果然是这老头。
她也不绕弯子,继续问道:
“老头,那个小鬼头和你是什么关係”
“你別告诉我,你们没有关係哦,这种骗鬼的话,我可不会信。”
老者依旧不理,夹起一大块雪白的鱼肉塞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
温舒雅秀眉一蹙。
这死老头!
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抢过老者手中的筷子。
“老头,你等会儿再吃,先回答我的问题。”
老者看著空空如也的手,一脸哀怨地看著温舒雅,像个被抢了糖的小孩。
“哎呀,等会儿吃就凉了,等老夫吃完,吃完就告诉你。”
温舒雅把筷子递还给他。
“好吧,吃完必须得告诉我。”
老者拿回筷子,立马开启了风捲残云模式。
两盘硕大的鱼头,在他那张看似不大的嘴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不到三分钟,盘子里就只剩下一堆乾乾净净的鱼骨头。
老者舒坦地打了个饱嗝,扯过一张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
温舒雅双手撑著下巴,目光炯炯地盯著他。
“老头,今天胃口这么好”
“还行吧。”
“老头,快回答我的问题,那小鬼头和你什么关係”
老者慢条斯理地剔著牙,目光有些飘忽。
“哪个小鬼头”
温舒雅额头青筋一跳,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
老者见状,无奈地笑了笑,摆手道:
“好了好了,老夫告诉你,他和老夫没什么关係,老夫看他天赋高,只是指点了他一二罢了。”
温舒雅愣了一下,一脸不可置信。
“就......这么简单”
老者点头:
“就这么简单。”
温舒雅盯著老者的眼睛看了半天:
“老头你真的没骗我”
老者举起手,一脸认真:
“骗你是小狗。”
温舒雅嘴角抽了抽。
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这不就是她小时候每次偷喝老头的酒被抓包时,撒泼耍赖用的台词吗
好傢伙,这迴旋鏢扎得还挺疼。
她敢肯定老头没有说真话,但老头不愿告诉她,一定有他的道理。
“行吧!”
温舒雅无奈地嘆了口气。
“那小鬼头天赋確实很高,我很看好他,说不定要不了多久,他就能成为联邦第八王了。”
老者闻言,並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或欣喜,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天赋高,代表他能以更少的时间来成长,但最终能成长到哪一步,还得看他自己的造化。”
说到这,老者顿了顿,目光落在温舒雅身上,语气变得柔和了几分,带著一种长辈特有的嘱託。
“不过,他身为联邦的新星,在他有困难的时候,能帮则帮。”
温舒雅看著老者那双似乎看透了一切的眼睛,心里微微一动。
能让这老头亲口说出“能帮则帮”,那个林一在他心里的分量,绝对不仅仅是“指点一二”那么简单。
她收敛起脸上的嬉笑,郑重地点了点头。
“老头,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