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
周围的黑魔虎此刻像是见到了天敌,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颤抖,喉咙里发出呜咽的低鸣。
隨著虎王化作一滩肉泥,那股来自血脉深处的威压彻底击碎了兽群的心理防线。
不知是哪一只先动了,紧接著,这群荒野霸主夹著尾巴,转身就开始疯狂逃窜,捲起大片烟尘。
逃。
必须逃。
那种源自灵魂的战慄感告诉它们,留在这里只会成为食物。
“食物!”
“食物!”
叶琳脑海中那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透著极度的亢奋与贪婪。
“还要吃!”
“根本吃不饱!”
叶琳还没反应过来,他的身体猛地前冲,被一股蛮横的力量硬生生拖拽著朝兽群追去。
“停下!”
“你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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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琳在心底怒吼,拼命想要控制双腿,但那股力量太过霸道,根本无视了他的意志。
他惊恐地低下头,看到了令他头皮发麻的一幕。
只见他那原本还保持著人类形態、散发著乳白色微光的左手,此刻竟然发生了诡异的畸变。
皮肤寸寸崩裂,血肉翻涌,並没有鲜血流出,反而是那只手掌掌心猛地裂开,化作一张布满利齿的狰狞巨口。
那巨口足有脸盆大小,还在不断滴落著粘稠的黑色液体。
“呼——”
左手掌心的巨口猛地张开,对准了前方逃窜的黑魔虎群。
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吸力瞬间爆发。
周围的空气甚至因此產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
跑在最后面的那只黑魔虎,身躯骤然一僵,原本庞大的体型在这股吸力面前显得如此渺小。
它疯狂地抓挠著地面,在坚硬的荒土上犁出深深的沟壑,却依然止不住后退的势头。
“吼!”
它绝望地嘶吼,下一秒,身体离地而起,最终直接没入了叶琳左手那张狰狞的巨口之中。
紧接著是第二只,第三只......
眨眼间,所有的黑魔虎全部被吞噬殆尽。
“嗝。”
那张巨口缓缓闭合,重新变回了手掌的模样,只是上面还残留著几丝黑气。
“好吃。”
“好......不好吃!”
脑海中的声音带著几分嫌弃,似乎对这顿加餐並不满意。
“噗。”
叶琳的左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掌心裂开一条缝,吐出了一颗沾著粘液的黑色晶体。
那是一颗异魔核心。
“假的。”
叶琳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右脚猛地抬起,狠狠踏下。
咔嚓。
那颗核心,在这一脚之下,竟然瞬间粉碎,化作一地毫无价值的粉末。
“怪物!”
“你是个怪物!”
叶琳看著地上的残渣,心臟剧烈跳动,恐惧几乎要將他淹没。
“你......你到底是谁!”
他歇斯底里地质问。
能轻易吞噬s级异魔,这绝对不是一般的怪物。
脑海中那道苍老的声音沉默了片刻,隨即发出了一阵阴惻惻的怪笑。
“桀桀桀......”
“你们人类,在很久以前给本王起过一个名字。”
“名为......饕餮。”
叶琳愣了愣。
饕餮!
记忆疯狂翻涌,他猛然想起了之前在天道聚会战时,那处乾涸湖泊下散发出的恐怖气息。
那个被眾人忌惮的存在。
“竟然是你!”
“你怎么会出现在我的身体里!”
叶琳只觉得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这种级別的怪物,怎么会看上他这副小身板
“当然是为了控制你,然后去......”
饕餮的声音戛然而止,隨后猛地提高八度,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惊喜与渴望。
“好香!”
“那个方向......”
叶琳的脑袋猛地不受控制地向右扭转九十度,死死盯著远处的黑暗。
“那里......有人类......”
“好多人类!”
“鲜活的血肉,美味的灵魂!”
人类
叶琳还没回过神来,他的身体再次动了。
这一次,动作极其怪异。
因为叶琳正在拼命抢夺身体的控制权,导致左半边身体僵硬无比,死死钉在原地不愿动弹。
而饕餮控制的右半边身体却急不可耐地想要衝出去。
两股力量在体內疯狂拉扯。
“走!”
“不走!”
饕餮显然失去了耐心,既然走不了,那就跳!
於是,在这寂静的荒野之上,出现了极其滑稽却又惊悚的一幕。
一个半黑半白的怪人,像是一只跛脚的殭尸,右脚猛地发力蹬地,带著整个身体高高跃起,朝著某个方向一蹦一跳地前进。
每一次落地,都能在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该死!你给我停下!”
叶琳在脑海中疯狂咆哮,试图干扰饕餮的行动。
“別白费力气了,小鬼。”
饕餮根本不理会他的抗议,虽然只能控制半边身子,但对於它这种级別的存在来说,足够了。
吃饭,才是头等大事。
......
十里外,一处避风的坳口。
这里扎著七八顶帐篷,周围用铁丝网和感应器围成了一个简易的营地。
这是一支小型猎魔团。
此时,营地中央燃著巨大的篝火,几十號人围坐在一起,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劣质酒精味和烤肉的焦香。
就在两个小时前,他们运气爆棚,端掉了一个小型异魔巢穴,光是异魔核心就装了半袋子。
发財了!
对於这群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荒野猎人来说,今晚就是狂欢夜。
“喝!今晚不醉不归!”
满脸横肉的团长举著一瓶烈酒,仰头灌下大半,晶莹的酒液顺著胡茬流得满胸口都是。
“好!团长威武!”
周围的手下大声起鬨,有的在拼酒划拳,有的则抱著队里的女人,在火光映照下肆无忌惮地上下其手。
在这里,没有法律,没有道德。
只有最原始的欲望和生存法则。
哪怕是在这危机四伏的荒野,只要有酒有肉有女人,他们就能把这里变成极乐窝。
角落里,一对男女正纠缠在一起,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喘息声,旁边的人不仅不避讳,反而吹著口哨大声叫好,扔过去半块啃剩的骨头助兴。
这就是荒野。
骯脏、混乱,却又充满了勃勃生机。
就在这时。
一名站在最外围站岗的人突然揉了揉眼睛,指著远处的黑暗大喊道:
“有东西!有东西朝著这边过来了!”
这一嗓子,瞬间打破了营地的喧囂。
所有人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扔下手中的酒瓶和女人,抄起手边的武器,眼神瞬间变得凶狠。
“是什么人类还是异魔”
团长一把推开怀里的女人,抹了一把嘴上的酒渍,抓起靠在椅子上的合金战刀。
“不知道!”
哨兵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好像......好像是个人”
“他在跳!”
“速度太快了!”
话音未落。
咚!
咚!
沉闷的撞击声由远及近,哪怕隔著老远,眾人也能感觉到地面在微微震颤。
所有人警戒!
团长厉声大喝,浑身肌肉紧绷,淡黄色的异能量在体表流转。
眾人死死盯著那个方向。
近了。
更近了。
只见黑暗中,一个散发著诡异白光的人影,以一种极其违和的姿势,高高跃起,划出一道拋物线。
轰!
那个身影重重地砸在营地中央的篝火旁。
烟尘四起。
火星四溅。
滚烫的炭火被气浪掀飞,落在几个倒霉蛋的身上,烫得他们哇哇乱叫。
“咳咳......”
烟尘散去,露出了来人的真容。
那是一个年轻人。
但他现在的状態,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凉气。
左半边脸清秀俊朗,散发著圣洁的白光。
右半边脸却如同恶鬼,漆黑如墨,那只右眼更是深邃得没有任何眼白,极其诡异。
更让人心悸的是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
强大、邪恶。
即便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那里,就让这群人感到呼吸困难,手中的武器都在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