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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等级高的、可以相信的人聚到一起吧。”凌空说。

维齐尔愣了一下。“你要做什么？”

凌空侧头，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伊莎贝尔。

金色的长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小翅膀收在背后，尾巴垂在脚边。

那双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远处的火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帮你的忙啊。”凌空说，语气平淡得像在介绍一件工具，“我的侍从，可以对生命层次远低于自己且精神不稳定状态的人，进行低度的记忆篡改。”

维齐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过了几秒后，他缓缓点头。

“好。”

他没有问“能不能做到”“会不会被发现”“万一失败了怎么办”。

他是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不该问。

凌空转头看向伊莎贝尔。

“我记得魅魔的三个固定种族技能，”他说，“分别是好感修正，能量榨取/纯化，以及……记忆篡改吧。”

伊莎贝尔点头，金色的马尾跟着晃了晃。“嗯，是的。我都会~”

“现在就都会了？”凌空挑眉。

“我可是非常有天赋的魅魔！”伊莎贝尔挺了挺胸，尾巴翘了起来，“特殊到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的程度哦。”

凌空没有追问。他伸出手，轻轻按在伊莎贝尔的头顶。

“那就按我的想法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龙威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不是之前那种收敛的、克制的威压，而是全开的、毫不掩饰的、属于上位生命对下位生命的绝对碾压。

那股无形的力量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掠过草坪，掠过废墟，掠过那些还在远处观望的士兵。

——

“记忆篡改·认知修正”·固有技能

效果：无论什么职业的魅魔都会在传奇前习得的三个固有技能之一。

可以对精神状态处于不稳定状态的人进行记忆篡改，篡改的程度和对方的等级、生命力差距、以及自身等级多方结算。

当自身种族完成生命层次跃迁，晋升为大魅魔或相关生命时，技能变更为“记忆篡改·伪造人生”。

——

伊莎贝尔闭上眼，双手合十在胸前。

粉色的光芒从她掌心亮起，像涟漪一样向四周扩散。

那光芒不刺眼，甚至有些柔和，但所过之处，所有人的眼神都开始变得茫然。

维齐尔带来的那些士兵，原本还在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此刻一个个像被抽走了魂，呆呆地站在原地，目光涣散，嘴唇微张。

“唉……”有人喃喃道，“我在哪？”

“怎么在这？”另一个人揉了揉眼睛，“刚刚是不是发生大爆炸了？”

“头疼……好像有什么东西忘了……”

士兵们你一言我一语，声音不大，但在这片突然安静下来的空地上格外清晰。

没有人记得凌空，没有人记得伊莎贝尔，没有人记得那些被杀死的贵族。

他们的记忆被一层薄薄的粉色光芒轻轻抹去，替换成了一段模糊的、似是而非的碎片，爆炸，火光，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嘶——”维齐尔倒吸一口凉气，直呼不可思议。

他的世界一样存在精神控制的魔法，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精准、这样温和的精神控制。

那些士兵的眼神不是被强行扭曲后的呆滞，而是像刚从一场大梦里醒来。

他迅速稳住心神，清了清嗓子，提高了音量。

“都别慌！”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里那种沉稳从容的调子，“米斯特拉大臣做魔法实验，出了点意外。没什么大事。都散了吧，回去休息。明天还有明天的事。”

士兵们面面相觑，有人点头，有人转身，有人还在揉眼睛。

人群开始有序地撤离，脚步声渐渐远去，铠甲摩擦的声音也越来越模糊。

几分钟后，空地上只剩下凌空、伊莎贝尔、维齐尔，米斯特拉和少数等级在4级以上的士兵。

凌空转头看向米斯特拉。

“我还想问问她一些事情，找一个好一点的地方吧。”他说。

维齐尔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米斯特拉一眼，点了点头，开始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