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就写下来问他,问问你们的皇上,既然也有其他的方式预测天灾,那么为什么不管这些边疆小城?
还是吃准了我会管,所以才不传消息给这些官吏?
还是觉得这边的百姓的命并不重要?
去告诉李任章,我讨厌被逼迫,更讨厌将人命算计到我头上来!”
此话一出,四面寂静。
对于边疆的将士来说,竟不知有此事。
对于刚赶来的五千精兵是不知所措,不知如何作答。
提笔的王庆更是不知道应该如何落笔。
这一声声质问,柳汀兰说得,但他写不得啊!
他还想多活几天,得了这样一个差事,王庆心里发苦。
一时间周围只剩下了北风呼啸的声音。
楼下与如玉一同收拾屋子的梨厢,更是如遭雷劈。
竟有此事?
她好像终于知道了,为什么柳仙子在顺平县被质问会如此生气。
京城居然早就知道了消息,却一直隐瞒不说。
不仅没与柳仙子说,也没有与边关这些官员百姓说。
若是提前知道,提前有所防范,那百姓的就不会过得如此艰辛……
梨厢脑子嗡的一下,乱极了。
如玉叹了口气,将手搭在了她的肩上,这才堪堪稳住她的身体。
柳汀兰的质问到底是通过信隼传了出去。
望着振翅飞向天边的那只隼。
所有人都在等一个答案。
她想不明白的事情,却有人能窥之一二。
直到玄铁骑退到周围警戒。
周围又恢复了寂静。
一直沉默的邢远这才声音沙哑的开口。
“柳仙子息怒,关于皇室预测这件事,我应该知道一些。
钦天监中的人并非完全吃白饭,也有些有些能夜观天象的奇人,对于灾祸有着一些提醒预示。”
柳汀兰回过头,淡漠的看向他,等着他继续。
邢远顿了一下,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继续。
“当然,这些人的话,有时候很准,有时候却并没有灵验。
所以他们呈到朝廷上的天象预测,往往并不能被告知天下。”
邢远身为大虞将军他说的委婉,但柳汀兰也听的明白。
就是钦天监每年夜观天象,对灾祸的预测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若是每一条都当真,都告知天下,提前防备。
那久而久之,江山就会不稳,皇权就会被质疑。
而钦天监的那些官员,为了身下的位置,当然也不会把话说的非常肯定。
大部分都是一似是而非的话。
这本身就会影响皇上的判断。
“但今年和往年不同。”
柳汀兰并没有被邢远的话带偏,她一针见血的指出问题。
“今年的灾祸格外的多,如果说上次的极热和蝗灾朝廷中有人举棋不定,那么这次极寒应该没人再会轻视。”
柳汀兰跨步走回沙发,又重新坐了回去。
邢远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胡子抖动了半天,似乎还想要为大虞的朝廷遮羞。
却实在找不到任何角度。
柳汀兰没有继续追问。
但好不容易抓到大虞皇室笑话的元克,却不会那么轻易将话题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