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姜笑了,“从小到大,你看我和她讲过道理吗?”
都是一言不合就开打,从来也没和她表达过什么观点与看法呀。
苏英达叹气,“你现在样样顺利,她现在样样不顺利,你说的话她会听的。”
苏姜听得直皱眉,索性也是摊开来讲。
“你想听听我对苏沁的看法吗?”
“嗯。”
苏英达虚心请教,“想听。”
苏姜耐住性子,慢慢说话,“早年,苏沁样样顺利,但那会儿的她虚伪,娇情,总想着一步登天,说白了就是一只绿茶婊。现在她样样不顺利,放弃幻想,犀利、狂躁,看着像个泼妇,却有了一些恣意妄为的真性情。她找的那个男人,也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人。你让我劝她什么?把孩子打掉?还是嫁给一个恶人?”
苏英达噎住,好久才说,“你爷爷也听说了,给了她两个选择,结婚生子,不结婚就把孩子打掉。”
苏姜无语,“她已经宣布与苏家断绝关系,爷爷说的话,她也不会听。”
“她单方面宣布的事情,我们这边还没有认。但是你爷爷说了,如果她两个都不选,他的遗嘱里,不会有她的名字。”
“你和她说了?”
“说了。”
“那就完了呗。”
苏姜不以为意,“她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成年人,懂得权衡利弊,你给过她选择,她最后往哪条路走,是她自己的事情。”
“她选了。”
苏英达闷声道,“她说她会去美国定居,以后不会回来了。”
这话苏姜听苏沁说过,不算意外。
“那你祝福她吧。”
苏英达幽幽地叹一声,“姜啊,再怎么样,她也是我的女儿。走到这一步,我心里很难过。”
苏姜很早就与他拉开关系,很少与他做情感上的沟通。但是因为血缘亲情的关系,在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她莫名也有些动容。
但也确实没什么话好讲。
“爸,我不会劝人。”
她说。
苏英达不语,良久他叹息着说,“我找不到人说话。”
因为苏沁的缘故,家里每个人都冷着面孔,或生气,或愁苦,气氛沉寂。
外面人都在看他的热闹。
他要强挺着,装作若无其事。
给梁丘筠打电话,冷嘲热讽的话偏多。
他也实在是扛不住,找苏姜叨几句。
自认失意的人,找得意的人诉诉苦,得意的人一般不会在意。
至于劝什么的,他知道苏姜的脾性,哪有可能管这种闲事。
说过了,心里舒坦了很多。
不再多说,“没别的事情,我先挂了。”
“嗯。”
苏姜应下。
电话挂断,苏姜微皱着眉头,无语了半晌。
她打电话的这些时间,陆晨欣一直与许汲微信聊天。看她挂断电话,凑过来说,“许汲和我爸接上头了。”
苏姜看她,突然问,“苏沁和郑仪闹得差不多了吧。”
陆晨欣摇头,“我把群都屏蔽了,不清楚最近的事情。”
确实,最近她都不八卦了。
不过,她马上咧唇一笑,“我妈的事情没有发酵起来,我可以把那些群都放出来。你等等,我找找消息。苏沁很懂得操控舆论,节奏掌握得很好,圈子里一直都有她的传说。”
苏姜听得无语,每个人都有擅长做的事情,关键是找准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