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姜笑了,“你觉得我有亲和力?”
申婷用力点头,“当然,元元驹超级喜欢你。”
苏姜彻底无语。
转过头,她看向李闵,字斟句酌,“您很年轻,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您,就跟着申婷叫您小舅吧。”
“可以,您叫着顺口就行。”
李闵微笑。
他从申婷这里听过很多关于苏姜的事情,这三年,他也算近距离观察了“匠造潮玩”的发展,对她很有好感。
苏姜是个爽快人,已然架到这个位置上,她便说了自己的看法。
“据我所知,左丹在千岛湖待了一年多,去年才回来科创园这边上班。但是我不在那个楼,而且我很烦梁薄言给我上课,平时都是绕着那边走。很偶然,我在路上遇到过一回左丹,印象就是她很沉静,皮肤白得不太正常,不过长得很好看。”
说着她笑笑,“小舅你长得也好看,你俩站在一起肯定很般配。”
像是在回忆过往,李闵的眼神有点飘。
不过他马上回过神,视线落回到苏姜的脸上,“你说左丹很沉静,但其实她性格偏外向,整天都是乐呵呵的,说她热情似火也不过分。”
苏姜挑起眉,很不相信的样子。
“我们已经定好了婚期,连婚纱照都拍好了。但就在领证的前一天,她父母被绑架,并且,在我们婚期的当天,警方根据特意提供的线索,找到了他们的尸体。”
李闵的语气很淡,“是打击报复,与我半年前执行的一项任务有关。后面,我陪左丹去的验尸房,她当时就崩溃了,指着我说,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苏姜皱皱眉,没有说话。
“她有很严重的抑郁症,自杀过两回,都被我救回来。住了一段时间疗养院后,她症状轻了一些,不过我知道她还有自残的现象。后面她申请去美国,医生说离开这边的环境,对她的病情有帮助,于是我就让她走了。”
几句话,李闵交待完了前情。
这部分的内容,苏姜差不多都猜中了,她问另一个问题,“绑架案的罪犯抓住了吗?”
“抓住了,判了死刑。”
“哦。”
苏姜有些唏嘘,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李闵还是微笑,语语说得淡,“你不要有思想负担,我不强求结果。”
苏姜叹一口气,“左丹的这个心结不容易解,我只能试试。”
这件事情往小了说,有关员工的心理健康;往大了讲,李闵为国家做事,是英雄,应该有好的结果。
正义感使然,加上脑门子一热,苏姜便应下了。
李闵像是松一口气,脸部线条柔和了一些,“真是太感谢了。”
苏姜笑,“举手之劳,成就成,不成也没办法。”
“那是当然。”
李闵是随缘的表情。
原本想着就这么守着过完一生,但是元元驹出生了,小小的一只,在他的眼皮底下慢慢长大。
还有胖豆、曦曦、小柚子,现在又有了喜豆。
他想,如果没有那件事情的发生,他和左丹的小孩应该有七八岁了。
眼热啊。
他的已然枯竭的心田,悄悄长出了新芽。
很多个辗转难眠的夜晚。
他想再努力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