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在那儿!”蝌蚪扭头指向居民楼连接另一栋楼的高墙。众人看去,那女人正像走平衡木似的,在墙头上慢慢爬行,看样子是想逃到对面的马路,她倒是挺精,没走楼梯。
看着她颤颤巍巍、明知逃不掉却还在坚持的模样,皮爷几人都咧嘴笑了。肥马心里却突然软了一下:这女人跟自己无冤无仇,不过是跟了竹节涛而已,又有什么错?
“走,抓住她!”蝌蚪说着,就和葫芦头、呆光朝墙根跑了过去。他们没急着抓她,反而在墙下故意逗弄,吓得女人浑身发抖,一不留神摔进了旁边的垃圾站。葫芦头几人顿时哄堂大笑。
结巴磊也一瘸一拐地下来了,依旧捂着下体,结结巴巴地骂:“他……他……妈……的……”几人正掏出匕首要上前,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爆喝:“都别动!你们不是要找我吗?我在这!别动她!”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一个矮个子从垃圾车后走了出来,正是竹节涛。原来他根本没往马路跑,而是一直躲在垃圾站。此刻,这瘦小的身影竟有几分伟岸。
葫芦头嗤笑:“你妈,你算个屁!还别动她?你保得住她吗?”
这时肥马推开众人,上前一步,对竹节涛说:“你是竹节涛吧?可以,我敬你是条汉子。我找你不是要为难你,更不是针对你女人,只是有必须要问你的事。”
竹节涛喘着粗气,眼神警惕:“我不认识你!你们是来灭口的吧……”
“灭口?我灭哪门子的口!”肥马皱眉,“明人不说暗话,你是段虎的会计,对吧?”
“别来这套!你们就是段虎的人吧!”竹节涛梗着脖子护在女人前面。
“滚你妈的!”蝌蚪按捺不住,“我们大哥是北郊皮爷!用得着跟你那狗屁段虎混?他算个屁!都跑路了!”
此刻被几人挡得严严实实的皮爷也走了出来。竹节涛看到他,明显愣了一下。皮爷在北郊小有名气,加上那标志性的身材,让人过目不忘,他自然认得出。
皮爷背着手,盯着竹节涛:“涛子,应该认识我吧?这都是我的人,怎么会是段虎的手下?”
“皮爷……”竹节涛迟疑道,“那你想干什么?棒打落水狗?”
“呵,真想动你,你现在已经被大卸八块了,还能站着跟我对话?”皮爷说着,又仰头看了看肥马,继续对竹节涛说,“这是我兄弟,三城区上一任扛把子,肥马。”
竹节涛猛地看向肥马,眼中满是惊讶。他虽没见过肥马,可身为段虎手下的核心成员之一,也早就听过这个名字。
竹节涛看着肥马,声音发颤:“肥……肥马,我知道你和段虎有过节,但你不该找到我头上啊,我就是个做文职的,没有参与过外面任何活动……”
“我已经说过好几遍了,不是来为难你的。”肥马耐着性子解释,“刚才你说什么灭口、段虎派来的,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意思。我现在就想知道,段虎在哪,有没有找过你。只要你实话实说,我保证放你们俩走。”
竹节涛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犹豫:“如果你真是肥马,我倒信你想找段虎报仇。可你说放我们走……我拿什么信你?”
“你他妈知道段虎干掉了我多少兄弟吗?”肥马猛地提高声音,眼里闪过痛楚,“但我这人有底线,我他妈不像他一样!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我不会伤害无辜!就算我现在不是三城区扛把子了,但我肥马这两个字拿来承诺,还不至于一文不值吧?”
竹节涛看着肥马眼里的恳切,又瞥了眼身后垃圾站里惊魂未定的女人,内心天人交战。他清楚,这么耗下去对自己一点好处也没有,或许只能赌一把了。
他护着女人的手臂,缓缓垂了下来,声音低沉:“好……我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