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不够。”皮爷打断他,“你看得还不够远,做事总是摇摆。男人嘛,想好了就干,哪那么多顾虑?”
肥马攥紧了拳头:“我现在已经很坚定了,给兄弟们报仇,然后留在二七城区闯出一片天,不辱没……噢,让自己真正崛起。”
“哦?是吗?”皮爷挑眉,突然抛出个问题,“那我问你,你是想回去找你说的那个未婚妻,过平凡后半生;还是留在这江湖里,接着拼杀?回答我。”
这个问题直接让他猛地愣住了,张了张嘴想回答,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心里的矛盾极了,不管他跟方稳把话说得多么决绝,可又怎么会真的放下方晴?但他更清楚,只要段虎还活着,他和方晴就不可能有未来。以段虎的性格,俩人之间必然不死不休。
退一万步说,就算段虎突然消失,他就能心安理得地忘了兄弟们的血债,苟且偷生吗?真的做不到。
或者说干掉段虎,又会不会牵出更多纷争?还有那个他没对皮爷几人说的秘密——他的老爸,正是当年二七城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扛把子,黑桃K。
画面来到锦国。
方父离世的这两天,方母和方晴都憔悴得脱了形。方母强撑着精神,让路文傲先送女儿回家休息,自己则选择留在灵堂,再多陪陪与自己相濡以沫的丈夫,明天就要移灵,后天便是火化,此刻不多看看,就真的没机会了。
方晴神志恍惚,但打心底里不愿和路文傲独处,可她不想再让母亲操心,也想给母亲留些空间,让她能对着父亲的遗体说些体己话,便只能点了点头。
回家途中,一路无言,方晴浑浑噩噩,连车是怎么开到家门口的都不知道。脑海中的画面杂七杂八浮现,一边是父亲生前的背影,一边是方稳转述的那些话,难道肥马真的不要自己了吗?她不信,但当下的情况摆在这里,又没法立刻去证实,只能祈求方稳能快点回来,殊不知,她恐怕连这个愿望也要落空了。
车子停在了方晴家门口,路文傲小跑着绕到另一侧,替她拉开车门。方晴依旧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没动。路文傲见状,便想弯腰将她公主抱下来,不料方晴像是被刺痛般猛地一颤,抬手就把他推开了。
“晴晴,到家啦,我扶你进去吧。”路文傲识趣地收回手,放软了语气。
方晴没理会,自己推开车门,踉跄着下了车。没想到双脚刚沾地,一阵眩晕感再次袭来,眼前一黑,她便朝后倒了下去。
路文傲赶紧扶住她,随后心急如焚地抱起昏迷的方晴跑进了屋。本来想把她抱到楼上卧室,可一想,又怕她醒来后大发雷霆,稍作犹豫,最终还是将她轻轻放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虽说也忙活了一整天,但此刻路文傲仍是不知疲倦。他搬了把椅子坐在沙发旁,静静地注视着方晴,生怕她出现什么情况。没过多久,方晴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起来,显然是因为累极,沉沉睡了过去。路文傲这才松了口气,望着她脸庞,欣慰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