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随口寒暄了几句,无非是小地雷再三叮嘱王卑守信用,王卑满口答应,过后便挂断了电话。
而电话另一头的王卑,握着黑屏的手机,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许。这意味着,昨晚他诱骗小地雷吸毒的整个过程,对方完全断片,确实没有留下任何记忆。但他心里清楚,毒瘾发作只是时间问题,小地雷也早晚都会知道是自己让他沾了毒,但到那时,自有森哥那群人出面处理,他不用直接承受小地雷的怒火,也算是少了一层麻烦。
小地雷这边,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上衣服后就办理退房,可刚走出酒店,就感觉浑身腰酸背痛,精神极度萎靡,提不起半点力气,这种疲惫感远超以往宿醉后的状态,十分反常。但他也只当是昨晚玩得太疯导致的,此刻满脑子都是赶紧回去找白芮邀功。
回到北郊,小地雷第一时间就找到白芮她们,把自己找王卑“摆平”合作的事添油加醋,洋洋得意地说了一遍,并且刻意夸大自己的本事和面子,把王卑描述得对自己言听计从,仿佛只要他一句话,合作就能顺顺利利进行到底一样。白芮看着他眉飞色舞的模样,表面笑着道谢,可心里却隐隐觉得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
而接下来的几天,就更让她起疑了,王卑主动给她打了电话,语气含糊地表示,知道了她和小地雷的关系,但自己最近手头事务繁杂,合作的事只能先暂时搁置,等忙完再说,不过想让白芮暂住二七城区。这反常的态度让白芮心里的疑虑更重,可她也没有理由强行追问,不过对于白芮这样注重效率的人,怎么可能真无条件等着他,权衡再三后,她决定暂时告别肥马等人,先动身返回十城区处理其他事务,顺其自然。
而小地雷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日子也越发难熬。
起初只是轻微的疲惫,犯困,可没过两天,身体就开始出现莫名的难受,骨头缝里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啃咬,坐立难安。整日也开始无精打采,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泛白,眼神空洞,哪怕躺着不动,也总觉得身体里缺了点什么,空落落的,心慌意乱,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他拼命回想,才惊觉这种怪异的感觉,正是从那晚和王卑喝完酒之后开始出现的,而且一天比一天严重。
一股不祥预感瞬间将他笼罩,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犹豫再三,还是拨通了王卑的电话,故作轻松地笑着试探:“王卑,你小子那天晚上喝酒,你是不是在酒里给哥做了什么手脚?搞得我我这几天浑身不对劲,难受得要死。”
他本以为王卑肯定会极力否认,可没想到他却突然变得异常认真:“地雷哥,有些事电话里说不清楚,你要是真觉得难受,咱俩见一面吧,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这话一出,让小地雷心里的恐惧瞬间拉满,他隐隐猜到了那个最可怕的后果,但又不敢深想。浑身钻心的难受不断折磨着他,理智在瘾症的驱使下节节败退,最终,他答应了赴约。
夜晚,二七城区主城区一处偏僻老旧的小区里,路灯昏暗,巷子里游荡着不少面色枯槁,眼神涣散的人,个个萎靡不振,这种人小地雷见多了,一看就是典型的毒虫。小地雷看着眼前这幅破败又诡异的景象,心脏狂跳不止,难道自己真的沾上毒品了?
就在他惶恐不安,心脏狂跳不止之际,巷口突然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王卑。王卑朝着他轻轻招了招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麻木,整个人死气沉沉。小地雷深吸一口气,拖着快要散架的身体,一步一顿地慢慢走了过去。他刚张开口,憋了一肚子的质问与怒火就要冲出口,可话还没来得及说出来,王卑就冷冷地朝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一言不发,只示意他先跟着自己上楼。
到了这一刻,小地雷也彻底明白了,王卑一定在他身上动了手脚,他瞬间被愤怒与恐惧冲昏了头,咬牙切齿一把死死揪住王卑的衣领,嘶吼道:“你他妈到底对我干了什么!艹尼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