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吼出两个字,芬格尔那边已经讲完了。
这货长舒一口气,灌了半瓶矿泉水,然后就看到路明非两腿一蹬,直接躺回床上,用被子蒙住了头。
芬格尔一愣:“不是,我讲得口干舌燥,你听完了就上床了?”
被子里传来路明非闷闷的声音:“没错,知识已经进脑子了,明天就指望你了,芬格尔师兄,到时候我抄你的!”
芬格尔:“……”
他感觉自己刚才那碗红烧牛肉面白吃了。
这S级怎么回事?一点上进心都没有吗?自由一日的威风呢?
芬格尔一口气没上来,刚想骂娘,一转身,就对上了徐清那双直勾勾的眼睛。
“你想干嘛!”芬格尔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护住了自己的胸口。
徐清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既然路明非那衰仔靠不住了,那我只能靠你了,芬格尔师兄。”
芬格尔的眼角疯狂抽搐。
不是,这俩新生是来卡塞尔学院进修怎么当摆烂王的吗?一个比一个理直气壮!这都是什么人啊!
第二天,3E考试考场。
路明非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哈欠连天地跟着徐清走进考场。
芬格尔在门口看见他,都惊了。
“不是,你昨天睡得挺早啊,怎么还这么没精神?”
路明非下意识地揉着肩膀,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别提了,梦里被卡普老登连带着泽法老登一起爆锤,一晚上没停过,你说我能睡得好么。”
芬格尔满头问号:“谁?卡什么登?”
“没啥,俩神经病老头。”路明非摆摆手,不想多说。
他左右看了看:“对了,学校健身房在哪?算了,考完我自己去找吧。”
众人纷纷入座。
监考老师是曼施坦因教授和古德里安教授,这两位一个铁面无私,一个和蔼可亲,堪称考场双煞。
考试开始,曼施坦因教授抱着手臂,在过道里来回踱步,鹰隼般的视线扫过每一个学生,框框抓了好几个试图用小动作作弊的新生。
抓着抓着,他来到了路明非的座位旁,停下了脚步。
他低下头,静静地看着路明非奋笔疾书,没有说话,也没有打扰。
在曼施坦因的感知里,这个S级新生体内,一股沉睡的、磅礴的气息正在随着他书写龙文的动作,一点点苏醒。
那气息越来越浓郁,越来越强大,带着君王般的威严。
另一边,古德里安教授也背着手溜达到了徐清身边。
他笑呵呵地准备鼓励一下这位同样是S级的新生,结果低头一看。
嘿!
那张洁白的试卷上,用龙飞凤舞的字迹明晃晃地写着一行大字:
希尔伯特·让·昂热,麻溜的让我过关,谢谢!
古德里安教授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气得当场笑了出来,胡子都翘起来了。
这小子,是真的一点都不把学院规矩放在眼里啊!
考试结束后,曼施坦因和古德里安带着收齐的试卷,回到了主教学楼的办公室。
昂热校长正坐在办公桌后,悠闲地品着一杯红茶。
曼施坦因教授面色凝重地打开一个银色的金属手提箱,拿出最上面的试卷,放在办公桌上。
那是路明非的卷子。
他仔细翻阅着,脸上的表情从凝重,到困惑,最后,变成了绝望。
很好,这鬼画符一样的字迹,丑到根本认不清写的是个啥玩意儿!
他敢肯定,就算把最古老的龙族考古学家请来,也解读不出这上面到底写了什么惊世骇俗的龙文。
古德里安教授则是拿起徐清那张只有一行字的试卷,猛地一拍桌子,气呼呼地开口:“校长!这个徐清!太不像话了!必须……”
“满分!”曼施坦因教授突然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
“什么?”古德里安一愣。
曼施坦因指着徐清那张卷子,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口吻重复了一遍:“我说,这张卷子,满分!必须满分!”
古德里安还想说什么,却忽然感觉脖子上一凉。
他僵硬地扭过头,只见校长希尔伯特·让·昂热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的身后,正拿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大马士革炼金折刀,笑眯眯地在他脖子上比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