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可紧绷的身体猛地一松。

那股一直支撑着她的意志力，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像断了的弦一样，彻底崩开。

她腿一软，整个人向后倒去。

“莉可！”

星璇眼疾手快，一把接住她，把她揽进怀里。

莉可的脸埋在他胸口，浑身软得像没有骨头，只有细微的颤抖从她身上传来。不知道是冷的，还是累的，还是两者都有。

“……谢谢。”她小声说，声音闷闷的。

星璇没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些，用自己的体温替她挡着依旧刺骨的寒风。

林霜月看着他们，脸上的冰霜似乎融化了一点。

她走过来，伸出手。

掌心里躺着一枚冰蓝色的徽章，晶莹剔透，像凝固的雪花。

“拿去吧，冰系徽章。”

星璇腾出一只手接过。

“谢谢。”

林霜月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她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说：

“电梯里有暖气，下去好好休息。冻伤药随便用，不要钱。”

然后她就走了，背影消失在风雪里。

星璇低头看着怀里的莉可。

莉可已经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像是终于可以安心地睡着了。

他轻轻笑了笑，抱着她走向电梯。

电梯门在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外面的风雪。

轮到萧泽和雨恬上场时，情况已经完全不同了。

萧泽站在冰面上，整个人缩成一团，双臂死死抱住自己，牙齿打架打得比前台还响。

“肯、肯、肯泰罗……角、角、角角角角角……”

“角你个大头鬼啊！萧泽快点啊！”

雨恬急得直跺脚，脸都红了。

不是冻的，是急的。

因为——

林霜月是她远房亲戚。

这事她一直没敢说。主要是怕萧泽知道后压力更大。但现在看来，说不说都一样，萧泽已经快冻成冰雕了。

林霜月站在对面，看着萧泽那副狼狈样，嘴角微微翘起。

她认识雨恬。

从小看着长大的那种。

所以今天这局，她本来想放放水，逗逗这个远房侄女，顺便看看她找的男朋友到底什么成色。

结果……

就这？

“角、角钻——！”

萧泽终于把指令喊完整了。

肯泰罗得令，四蹄一蹬，低下头，锐利的角对准林霜月的宝可梦，猛地冲了出去——

然后——

啪叽。

冰面太滑。

肯泰罗前蹄一滑，整头牛失去平衡，以一个极其标准的“脸刹”姿势，在冰面上滑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最后四仰八叉地倒在战场中央。

角钻。

钻了个寂寞。

“…………”

雨恬抬起手，缓缓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指缝间，她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林霜月站在原地，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

不是那种冷冷的笑，是那种亲戚长辈看到晚辈丢人时，憋都憋不住的笑。

“雨恬啊，”她声音凉凉的，带着一点调侃，“你这男朋友……挺有意思的。”

雨恬从指缝里瞪她。

萧泽还站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精灵球，完全没搞懂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我的角钻……”

“钻什么钻！”雨恬终于忍不住吼出来，“你给我站好！别动了！我来指挥！”

萧泽乖乖闭嘴。

林霜月看着这一幕，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她收回目光，看向自己的宝可梦，轻声说：

“算了，不逗他们了。快点结束吧。”

——话是这么说，但她嘴角那抹笑，半天都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