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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陆明香因为太累，结结实实睡到了快10点。

要不是王桂芝叫她起床，估摸着得一觉睡到中午。

“行了行了，赶紧起来了，你嫂子早就上班去了，你哥一大早，哎呀出去办事儿去了，就你死赖着不起来。”

陆明香揉了揉脑袋，昨天坐了那么长时间的火车，她早就累得受不了了。

“我嫂子不放假吗？咋也上班去了？”

“她放假时间晚几天，行了行了，你赶紧起来收拾收拾，锅上还给你热的大碴子粥，喝一口再走吧。”

“行。”

陆明香也不是个磨磨唧唧的性子，急三火四的收拾完之后，娘俩就出了门。

王桂芝挎着个竹编篮子，陆明香跟在身后，手里拎着个尼龙网兜。

里头装着攒了半个月的二十枚红皮鸡蛋、两包红糖，还有一块首都买回来的布，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东西。

王桂芝不舍得坐公交车，硬是走着去了。

到了小院儿。

看着外墙底下的花花草草。

陆明香指着说道：“我一开始以为还是野花野草呢，看这个样子怎么感觉像是有人种的呢？”

王桂芝随口敷衍了一句。

抬手敲了两下，门开了。

韩小茹挺着不太明显的肚子站在门后，穿着件宽大的碎花的确良裙子，头发松松挽在脑后，脸上带着孕期的倦色，但眉眼清亮。

“妈，明香，你们怎么来了？”

“我算了算日子，妹子应该快回来了，没想到回来的这么快。咋不跟你哥说一声呢？什么时候回来的？”

韩小茹侧身让路，声音温和，就是听着有些气虚。

“外头日头毒，快进去歇着，别沾了风。”王桂芝一把扶住她胳膊，目光往屋里扫了一圈。

小院里腾出了一小块空地，里面种了点菜。

比上次来那副光秃秃的样子强多了，也更有生活气。

一边往屋里走。

陆明香一边说道：“昨天晚上才回来，我哥给我写信说你怀孕了，我就想着赶紧过来看看你，怎么样嫂子？身体有哪些地方不舒服吗？”

“那你今天咋不在家好好歇一歇，就往我这儿来。”

“我这不着急看看你吗？壮壮呢？我哥呢？”

进屋之后，韩小茹给他俩倒了两杯凉白开，并且解释说。

“明辉一早就去二车间了。”

“明辉最近刚上任，厂里开生产调度会、验收新机床，忙得连轴转。中午都不一定能回来吃饭。”

“壮壮昨天让我妈给带了过去，说下午送过来。”

陆明香接过杯子，指尖碰到韩小茹的手，有点冰凉。

她打量着韩小茹隆起的小腹，又看了一眼对方略显疲惫的脸色，就忍不住关心了一下。

“我怎么看嫂子瘦了呢？脸色也不好。”

韩小茹叹了口气，表情很是无奈。

“前两天供销社来了一批货，忙着收拾，有点累着了，再加上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怎么的，总是犯恶心。”

“人家总说怀孕头三个月吐的厉害，我这都过了三个月了，咋还这样呢？”

王桂芝生过三个孩子，到底经验丰富，于是就宽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