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都少说两句吧。”太子见长公主与淑妃争执愈烈,忙沉声出言喝止。
长公主见太子出言劝阻,当即一甩衣袖,冷着脸转过身去,末了还小声嘲讽道:“不过一个商贾出身的贱民,若非皇兄后宫多年无新人,不然哪轮得到你掌这凤印。”
“好了,魏公公你去进去看看父皇可曾有事儿,若父皇无碍,便替孤问问父皇的意思。”
是。”魏公公领了令,才敢敛声屏气地踏入营帐。
帐内,崇明帝纵情过后,似还未从混沌的梦境中挣脱,唇齿间反复念着“舒儿”二字。
身侧的女人半趴在崇明帝身侧,莹白肌肤上满是情事过后的红痕。
看着散落一地的衣物,魏公公神色如常,全当没看见。
他侍奉帝王数十载,对崇明帝再了解不过——自先皇后仙逝后,每逢初一十五,圣上从来不会去后宫,更没有翻过嫔妃们的牌子。
如今外头动静这般大,圣上竟毫无察觉,这本就反常。
他上前,想要看看能让陛下破了例的女子,长得是何模样。
只可惜,那女子背身而卧,一头长发披散着,恰好掩住了面容,叫人一时间瞧不清眉眼。
想到太子的吩咐,魏公公弓着身子,凑到跟前小声轻唤:“陛下,陛下。”
见光唤无用,他又大着胆子,轻轻碰了碰崇明帝的臂弯:“陛下,您醒醒。”
崇明帝正陷在梦境里,梦里依旧是萧云舒,只是此刻的她,满眼悲戚。
她怀里抱着孩子,跪在佛堂的蒲团上,哭得肝肠寸断,额头一下下磕在冰冷的青砖上,哀求佛祖救救她的孩子。
崇明帝在旁看着,心像被生生戳了一刀,他正欲上前安慰,就被魏公公给戳醒了。
他懵然坐起身,愣了瞬才反应过来是有人扰了他的梦,紧接着怒意直冲头顶,一脚便把魏公公踹倒在地,怒斥道:“混账东西,谁准许你进来的?”
魏公公吓得忙挣扎着爬起来,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奴才罪该万死,求圣上勿怪。”
“是太子殿下放心不下您,怕您出事,才让奴才进来看看的。”
“朕能出什么事?朕……”
崇明帝的怒骂戛然而止,看到身侧躺着的女人,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他掀开被子看了一眼,见两人都光着身子,在结合自己方才做的那个梦,崇明帝并非毛头小子,自然就明白了过来,他让人给算计了。
他沉着脸,眼神阴鸷得吓人。
魏公公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就见崇明帝,抓起身旁的女人,一把将人甩在了地上。
女人就那么赤条条的被崇明帝从被窝里扔了出来,魏公公吓的大气都不敢出,头埋得更低,他知道崇明帝是真的动了气。
崇明帝怒不可遏,看都没看地上的女人,就冷声道:“去给朕把这个贱人扔出去。”
“还有,让人去查,今晚的安神汤是谁送来的,都经了谁的手,把人都给朕拿下,让镇抚司的人严刑拷打,一定要问出幕后主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