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谨换了衣衫,梳洗过后,便匆匆来了前厅。
前厅之中,宇文惠静坐着,垂眸敛着神情。
“昭华,可是有事找我?”他刚进门,便径直开口问道。
宇文惠闻言抬眸,见是宇文谨,还未开口,眼中的泪珠便如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砸落在脚边。
“皇兄。”她轻唤一声,起身三两步便走到宇文谨跟前,拽住了他的衣袖。
宇文谨见她落泪,蹙着眉道:“发生了何事?顾砚之让你受委屈了?”
“皇兄,我问你,太子皇兄到底何时选秀?”宇文惠擦了擦脸上的泪,急声道。
“太子选秀?”宇文谨诧异,我听说也就近日吧,怎么好端端的问起这个?”
宇文惠听后,索性敛了泪意,抬眸凝着宇文谨:“皇兄,我听闻太子选秀时,父皇有意也要给你选一个正妃,这事儿你可知情?”
“你这正妃之位,你有何打算?可有属意之人?”
闻得此言,宇文谨怔住,心里更是错愕不已:他近日来无意于政事,满脑子想的都是要如何挽回穆海棠的心。
选正妃?选什么正妃?他怎能有正妃?他若真定下了正妃,不就更挽回不了穆海棠的心了吗?
宇文惠瞧他半天无话,眉峰紧蹙,沉下声又追诘道:“你竟半点不知?”
“皇兄,你近来到底是怎么了?母妃身陷冷宫,你不闻不问,舅舅说你荒废功业,我还替你辩解,只当你是韬光养晦、暂避太子锋芒,可你如今,竟连我一个深居后院妇人的消息都不如?”
“你到底怎么了?”
宇文谨眉峰拧得更紧,压着心底的焦躁,低声反驳道:“什么我怎么了?”
“母妃虽人在冷宫,我如何不管了,她那说是冷宫,吃穿用度却和从前无异,只是不能随意出来走动罢了。”
“至于雍王妃的事儿,我心里有数,你若是无事,便先回去吧。”
宇闻惠听后,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咄咄逼问道:“你有数,那你同我说,你如今属意的人到底是谁?”
“皇兄,我并非非要插手你的婚事,只是如今母妃失势,父皇又忌惮顾家,你腹背皆无依靠,唯有娶一位权臣之女,才能和太子势均力敌。”
“既然你现下没有合心意的,我听说,太子属意的是王尚书家的嫡女王筝,不如你娶了那王筝,这样既阻了太子,又把王家拉到了我们的阵营。”
“不知皇兄意下如何?”
“不如何。”宇文谨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看向宇文惠的目光没了半分暖意。
若是前世那个醉心权势的他,怕是真会被这桩联姻打动,可如今于他而言,那冷冰冰的皇位,他坐的够够的了。
他冷着脸开口:“昭华,我的婚事,还轮不到你来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