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他低头凝望着榻上穆海棠,那股戾气竟莫名淡了。
目光不自觉流连,心底竟生出一丝诧异:中原的女人,都长的这般白皙细腻,还长得这般娇小,像是碰一下就会坏似的。
自己捉弄她一下,应该没事吧。
肯定没事,她这会儿睡得跟不省人事似的,想来不会有感觉。
于是恶趣味的呼延烈眼神扫过四周,最后目光落在小榻旁的鸡毛掸子上。
他从上面拽下一个鸡毛,拿在手里,看着熟睡的穆海棠。
坏事还没做,他就已经忍不住翘起了唇角,昭示着他此时的好心情。
他俯身凑近穆海棠,捏着鸡毛轻轻凑到她鼻尖前,故意轻轻扫动,逗弄着挠她痒痒。
果然片刻,穆海棠便伸手,搓了搓鼻子。
呼延烈憋笑憋得肩膀轻颤,嘴角翘得老高,心底暗忖:我的傻姐姐,这次我就在你眼皮子底下,可惜啊,你没发现哦。
他瞧着她皱着眉偏头躲痒,坏心思不消,又伸手凑了过去。
谁知穆海棠虽未醒,却已察觉到身旁动静,一瞬间便抬脚踹了过来。
呼延烈猝不及防挨了这一下,方才的笑意瞬间僵在脸上,眼底满是错愕。
穆海棠坐起身,看到的就是,自己刚买回来的那个大丫头,正抱着床锦被,捂着脸蜷坐在地上。
错愕过后,穆海棠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做了什么,忙开口问道:“你没事儿吧?”
呼延烈捂着脸轻轻摇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小姐,是锦绣姐姐让奴婢来给您盖被子的,是不是奴婢不小心吓到您了?”
见他这副被吓坏的模样,穆海棠无奈叹道:“往后我睡着时,你莫要靠近,不然挨一脚都算轻的。”
“行了,快起来吧。我不是跟锦绣说过,今日让你好生歇着,不用过来伺候吗?”
呼延烈从地上起身,将锦被折好放回原处,低声道:“小姐,是奴婢待着实在无趣,便去找了锦绣。既来了,奴婢也想早些学着伺候小姐、照顾小姐。”
穆海棠听了,看了看他道:“我身边有锦绣照料便够了,你平日里帮着她做些粗活就好。”
呼延烈心想:干粗活,他谢谢她,这辈子头一次有人给他安排粗活。
穆海棠想了想,又道:“对了,往后打洗澡水的活就归你了,省得锦绣一桶桶提,怪吃力的。”
呼延烈······
打洗澡水?那会不会还要伺候她洗澡······
呼延烈脑补了多种场景,心想:如果真是他想的那般,那可不怪他,是她自己让他伺候的,并非他要占他便宜。
正在他天马行空想那些有的没的时候,锦绣轻手轻脚推了门进来。
“小姐醒啦?”
“您醒了,那便先收拾着,奴婢先去把膳食摆好。”
她低低应了个“嗯”,等锦绣走后,她非但没起身,反倒蜷着身子往后一倒,轻叹道:“又是一日,又要用膳,吃饱混天黑的日子可真是无聊啊。········”
呼延烈听着她那声抱怨,差点冷笑出声,他就知道,这个女人闲不住,八成是又要出什么鬼主意,总之,无聊之后,就是找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