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尿”二字一出,众人瞬间退开三尺,唯恐避之不及。
林南嫣惊得捂住嘴,不敢置信地重复:“马尿?哪来的马尿……”
穆海棠怯生生的开口道:“娘,女儿先前在古籍上看到一则偏方,说是新鲜马尿,专治昏迷不醒之症。”
“王爷在咱家迟迟醒不过来,丞相大人方才对着我爹,左一个给圣上交代,右一个吃不了兜着走的。”
“御医们又都束手无策,我怕,我怕雍王殿下在咱们府上万一有个闪失,那咱们家岂非大难临头了。”
“于是,于是,女儿就擅自做主,去马厩让人取了新鲜的马尿过来,只想着死马当活马医,总好过眼睁睁看着王爷一口气上不来,归了西强,你们说是吧?”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一时间竟忘了该作何反应。
下一刻,穆海棠便换了副神情,一脸惊喜的道:“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哈哈,这马尿还真是有用,王爷没等喝?就闻了闻这味儿,他就醒过来了。”
“哈哈,爹,要不说,还是读书有用吧,您呀,也别总是舞刀弄枪的了,您说您若是也才高八斗,站在这朝堂之上,想必顾丞相对您也不会那般疾言厉色。”
“是吧,顾相爷。”
顾丞相脸上的液体还在往下淌,方才情急之下,竟有不少进了口鼻。
他抹了一把脸,只觉一股腥臊直冲头顶,气得他浑身发颤。
“你,你·····”你了半天,结果一口气没上来,当场两眼一黑,直挺挺昏死过去。
“舅父。”宇文谨从床上坐起身,对着穆怀朔身后的一众御医冷喝:“没看见相爷昏过去了吗?还不快抬下去医治。”
他话音刚落,便听穆海棠冷声道:“诶,慢着。”
几名御医僵在原地,瞧瞧穆海棠,又望望宇文谨,终究不敢妄动,只蹲在原地给顾丞相把脉。
不得不说,能在御医院当差的个个都是人精,这分寸拿捏的是恰到好处。
宇文谨看着穆海棠,无奈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你还要如何?”
相对比宇文谨的好脾气,穆海棠却是半点情面不留:“雍王殿下,您当我们将军府是随意出入的客栈,还是任人养病的医馆?接二连三有人在这儿晕倒。”
“方才殿下也看得明白,那马尿又不是什么见血封喉的毒药,沾之即死。”
“顾相既已如此,怕是平日里身子就有疾,依臣女看,您还是速速让人将他抬回丞相府,好好安置才是。”
“毕竟,那才是顾丞相的府邸,免得在我家中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将军府可担不起。”
“诶,囡囡,不可胡言,顾相既是在咱们府上晕倒的,依为父看,就算要回相府,也该先给换了衣衫,收拾妥当才是。”
穆怀朔说完,就吩咐一旁的穆管家:“快去找几个小厮,把相爷抬下去,给顾丞相擦拭干净,换好衣衫。”
“既然王爷已经醒了,就让御医一会儿跟着丞相回相府,好生医治才是,我们府上女眷少,照顾相爷也是多有不便,还是让他回自己府上更为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