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子们个个垂着头不敢仰视,只道是王爷又丢了什么贵重之物,人人自危,生怕这无妄之灾落在自己头上。
直到棋生带人前来,管家连忙上前躬身道:“棋生护卫,王府所有女婢均已在此,老朽已按名册逐一核对了,不知王爷有何吩咐?”
棋生接过名册,淡淡扫过一眼,沉声吩咐:“宫中遣来的,交由内务府领回。”
“王府购置的,尽数发卖。”
“至于家生子嘛,放还身契,每人赏银十两,自谋生路去吧。”
“这……”管家一时怔住,本以为王爷清点女婢是要查事或是重新安排事务,哪知竟是直接遣散出府。
他面露难色,望着棋生迟疑道:“棋生护卫,你是说王爷要把她们全都遣出府?”
“可一下子空出这么多差事,明日府中事务谁来料理?”
棋生抬眼看向他,淡淡开口:“王爷的意思是,王妃进府之前,雍王府内女婢尽数清退,只要是女子,一概不留,后院那三位通房我已经处置了。”
“至于活谁干,您是王府管家,还需我来教你吗?明日让内务府挑些手脚利落的小厮过来顶上。”
“总而言之,待到明日一早,这王府之中,绝不能再有一个女子。”
棋生说罢,留下数名暗卫协助遣散处置,他则领着其余人去了将军府。
棋生一走,满院女婢当即慌了神。
要被发卖的愁容满面,家生子们则暗自松了口气,终于能脱了奴籍重获自由。
待诸事处置得差不多,夜幕已然低垂。
看守地牢的护卫快步走近管家,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管家闻言,便匆匆跟着护卫往地牢走去。
王府里乱成一锅粥,人心惶惶,脚步声不绝于耳,而王府地牢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地牢里潮湿阴冷,四壁皆是粗糙青石,潮气混着霉味扑面而来,灯火昏幽。
护卫引着管家,二人一路走到最深处那间牢房,一眼望去,枯草上正缩着一个人。
她衣衫褴褛破碎,乱发纠结缠结覆在面上,蜷缩在角落,身形枯槁,早已认不出样貌。
两人才站定,管家就用手掩住了口鼻:“呦,这谁啊?怎么这么大的味儿啊?”
那护卫也是一脸厌弃,回道:“属下也不清楚,只知是个女子,是王爷身边的棋生大人送来的。”
“哎呀,送来时便只剩一口气,当时还特意吩咐过,不许叫她轻易死了。”
“只是后来,王爷便再没提过此人。”
“她醒后便疯了,整日叫嚷,如今倒是不闹了,只是吃喝拉撒全在这牢里,才成了这般模样。”
说完,侍卫凑近管家道:“方才我听府里的人说,说是王爷说府里的女眷尽数遣散。”
“那您说这女人怎么办?”
管家被那股气味熏得连连摇头:“我哪儿知道该怎么处置?王爷有令,府里一个女子都不留,就连后院那几位通房姑娘,也全交由棋生料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