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买的,是上次见你喜欢,我特意捏给你的。”呼延烈把泥人递了过去。
对精通易容的他来说,捏制这些小玩意儿,不过是举手之劳。
穆海棠拿着手里的泥人,指尖轻轻抚过细腻的纹路,发现每一个泥人都眉眼生动、惟妙惟肖,连衣褶发丝都捏得精巧细致。
不似坊间粗制滥造的玩意儿,倒像是精心雕琢的小珍品。
“喜欢吗?”呼延烈望着她低垂的眉眼,轻声问道。
“喜欢,太喜欢了!”她越瞧越是爱不释手,忍不住连声夸赞,“也太好看了,每一个都做得这般精致,我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灵动的泥人。”
穆海棠这话倒也不假,凭这等手艺,即便放到现代,也是拿得出手的顶尖水准。
“虎妞,你不是说以前在码头讨生活吗?怎么还会这门手艺?”
穆海棠随口一问,捧着泥人转身往屋里走,来到妆台前,将一个个小巧精致的泥人摆好。
呼延烈跟着她走进屋,见她是真心喜爱,随口编了个缘由:“我小时候跟着戏班子班主学过两手。”
穆海棠摆弄着手中的小泥人,笑着打趣:“你小时候是不是傻,有这手艺,何必去码头卖苦力,就凭这个完全可以养活自己了。”
呼延烈倚在妆台旁,听了她的话,沉吟片刻道:“那时候年纪小,没想过这些,再说我性子闷,不爱说话,就算去集市上,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两人正说笑间,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谁啊?”穆海棠抬眼望向门外。
很快,锦绣的声音传了进来:“小姐,穆管家来了,说是将军与夫人请您去前厅。”
穆海棠一听,以为又是宇文谨出什么幺蛾子,她走出房门,看向穆管家:“爹娘可有说,是为何事唤我?”
穆管家一脸急色,赶忙上前道:“小姐,太子殿下和卫国公夫人来了。”
“太子殿下来了?”穆海棠微微失神,此刻夜深,宫门早已下锁,太子怎会深夜出宫前来?
难不成是因白日里宇文谨的事儿?
穆海棠不敢怠慢,匆匆跟着穆管家往前院走去。
房内的呼延烈把对话一字不落地听在耳中,他眼帘微垂,稍作思索,便起身跟了上去。
前厅之内,太子端坐于主位,左手下方立着穆怀朔夫妇和穆老二,右侧则站着卫国公夫人。
“穆将军,孤刚从雍王府过来,听府中人说,三皇弟今日并未回府,可是在你府上?”
穆怀朔闻言,立刻躬身回道:“回太子殿下,今日雍王殿下不慎受了些轻伤,醒后仍觉不适,此刻正在府中休养。”
太子听后沉吟片刻,开口道:“哦,既如此,还劳烦穆将军派人通传一声,就说孤在此,让他前来前厅一见。”
是,臣这就让犬子前去通禀。”穆怀朔说罢,便向身旁的穆玄铮递了个眼色。
穆玄铮当即转身,快步往客房方向而去。
厅内霎时静了下来,唯有卫国公夫人,袖中的手,攥了又松,显是心绪不宁。
穆玄铮刚来到客房,就被棋生拦了下来。
“穆二公子,我家王爷已经睡了,有什么事儿还请明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