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阙听了这话,冷笑一声道:“他离没离开将军府,这不就是句空话吗?”
“难道对付景煜,还需他亲自动手不成?”
“府里有的是人手,稍作安排,便能神不知鬼不觉。”
太子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道:“他还说,孤若是不信,大可以带人去搜他的王府,若是真能搜出景煜,这事儿便任由孤处置,他绝无半句怨言。”
“他既然这般说,想来人并不在他府里。”
商阙闻言,轻嗤一声:“雍王殿下可真是会说话,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说了跟没说一样。”
“不用想也知道,他就算真把人抓了,也绝不会傻到把景煜藏在自己的雍王府?——他那般心思缜密,怎会给自己留这么大一个破绽?”
太子却开口道:“我们也别只盯着老三,……万一真的不是他呢?”
“不是他?”商阙挑眉,身子往车壁上一靠,语气笃定,“除了他,还能有谁有这个胆子?这整个上京城,敢动卫国公府嫡子的人,有几个?”
“再说,景煜早不出事,晚不出事,为何偏在跟他起了冲突后,人就不见了?”
“这世上哪有那么巧合的事儿?”
“依我看,往小了说,是因着两人今日动手之事,往大了说,他怕是想找卫国公府的麻烦不是一日两日了。”
“就知道,他有心跟穆家结亲,如今更是连装都不装了?”
“前些日子是景渊在京,他就算心里再气不过,也不敢真的跟景渊撕破脸——毕竟景渊的性子,他比谁都清楚,真闹起来,他讨不到半分好处。”
“可如今不一样了,卫国公府里除了一众女眷,就只剩景煜一个能撑事的男丁。”
“他今日怕是没想到,那个素来只知吃喝玩乐、游手好闲的二世祖,竟真的撑起了卫国公府的门楣,甚至敢当着众人的面,跟他动手。”
“他那个人,最是记仇,岂会服气。”
“他这是要趁着景渊不在京,想借机收拾景煜。”
太子揉了揉眉心道:“可上京城这么大,街巷纵横,我们想要查到景煜的下落,怕是没那么容易。”
“这样,我亲自去京兆府,知会九城兵马司,让他们即刻下令戒严,从明日起,城门处逐人排查,别到时候让人在把他弄出京,那麻烦就大了。”
说罢,他从袖中取出一张纸递过去:“这些都是老三在京郊的几处别院和庄子。”
“你带着玄一他们过去,切记,若是找不到人,尽量不要打草惊蛇,免得落人口实。”
商阙伸手接过那张纸,快速展开扫了一眼,随后顺势收入袖中:“放心心吧,我亲自带人去,自会小心行事。”
他轻叹一声,眉宇间掠过几分烦躁,“哎,你说这都什么糟心事儿啊,若是找不到景煜,等景渊回来,咱们如何同他交代。”
“还有,不是我说你,你方才也是的,好不容易能见到穆家小姐,你可倒好,光顾着发牢骚了,一句有用的话都没说上。”
“本来还想问问她,她和景渊的婚事,她到底是如何想的?”
“结果可好,你上来就把人气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