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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 以杀立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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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目送着她摇曳生姿的背影消失在二楼回廊的阴影中,嘿嘿一笑,脸上那点“醉意”与“戏谑”收敛了几分,重新坐回了马帮众人那张桌子。黑脸张和那群糙汉子们,早就被你这一连串的“表演”搞得五体投地,此刻见你回来,如同众星捧月般围了上来。

“杨公子!高!实在是高!”黑脸张用力拍着你的肩膀,黝黑的脸上满是兴奋与钦佩,粗声道,“您这张嘴,可比咱们手里的刀还好使!三言两语,又是说道理,又是讲笑话,最后还能惦记着吃!愣是把那帮发神经的龟儿子弄得屁滚尿流,把场子又给热回来了!兄弟我服了!来,敬您一杯!我干了,您随意!”

“对!敬杨公子!”

“杨公子,您以后就是咱们马帮的军师了!”

“啥军师,是福星!”

众人纷纷举杯,情绪高涨。你也不推辞,笑着端起面前不知谁给你新斟满的酒杯,与众人一一碰过,然后仰头,一饮而尽。烈酒入喉,如同一条火线,带来灼热的刺激,舌尖却回味着一丝“墨香酒”特有的清甜甘醇。你抬手抹了抹嘴角,感受着酒精在【纯阳鼎炉】天赋作用下迅速化为精纯热流,滋养经脉,脸上却适当地浮现出一丝“酒意上涌”的红晕。

“诸位兄弟抬爱了,”你摆摆手,脸上露出“惭愧”之色,随即又换上那副“分享秘闻”的促狭表情,身体微微前倾,故意压低了声音,用刚好能让这一桌及邻近几桌竖起耳朵的人都听清的音量,开始了新一轮的“高谈阔论”。

“哎呀,要我说啊,”你咂咂嘴,目光“惋惜”地瞟了一眼楼梯方向(虽然栗墨渊已离开),又看了看楼梯口那滩污渍(“临渊客”断腿的地方),“这‘临渊客’新郎官,年纪看着不大,可这身子骨……啧啧,也太不济事了。你们说,一个大男人,下个楼梯都能把腿摔折了,这得虚成什么样?怕不是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光顾着钻研些歪门邪道,或者被酒色淘空了身子,成了个绣花枕头?”

马帮众人本就对那“小白脸”充满不屑,此刻听了你的“诊断”,立刻来了精神,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

“杨公子慧眼!那小子一看就肾亏!”

“就是!脸色白得跟鬼似的,走路打晃,能有什么力气?”

“嘿,就这身板,还想娶‘如玉夫人’那样的绝色?也不怕洞房花烛夜,被新娘子一个‘翻身上马’给压断气喽!”

你听着他们粗鄙却生动的议论,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又抛出一个更“深入”的猜想:“你们想啊,‘如玉夫人’何等人物?听说当年在湖广,那也是一方枭雄,统领过偌大一个门派,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男人没玩……呃,我是说,见识过?那眼界,那需求,能是一般人满足得了的?这‘临渊客’……唉,我看悬。新婚之夜,怕不是要出丑。搞不好,新娘子兴致刚起,他那边就先‘缴械投降’,或者直接‘马上抽风’,一命呜呼了,那才叫一个乐极生悲,贻笑大方呢!”

“哈哈哈哈!”

“杨公子说得太对了!就那小鸡崽似的,够干啥?”

“怕是连门都找不着,就得累趴下!”

你们这桌的哄笑声再次响起,虽然比之前收敛了些,但依旧充满了猥琐的意淫和幸灾乐祸。这笑声如同具有传染性,迅速带动了周围几桌的宾客。那些江湖散人、商贩们,在酒精和这荒诞气氛的催化下,也彻底放开了,开始加入这场针对“缺席新郎官”的“品头论足”大会。各种粗俗露骨、不堪入耳的猜测和玩笑满天飞,整个大堂仿佛变成了一个以编排新郎官无能、臆想新娘子饥渴为主题的低俗茶馆,充满了快活而油腻的空气。

就在这喧嚣达到一个新的小高潮时,栗墨渊去而复返。

她身后跟着几名端着硕大托盘的健壮仆妇,托盘上盖着保温的棉垫。她亲自引领着,笑意盈盈地穿行于各桌之间,指挥着仆妇们将一盘盘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菜肴摆上桌面。红烧蹄髈、清蒸鲈鱼、四喜丸子、梅菜扣肉……虽然算不上顶级珍馐,但在黑水镇这偏僻地方,已是极丰盛的席面,更难得的是出菜速度如此之快,显然是早有准备。

“诸位久等,慢用,慢用。”栗墨渊声音柔媚,应对得体。路过你们这桌时,她特意停下脚步,从身后仆妇托着的食盒里,亲自端出一碟炸得金黄酥脆、洒着细盐的花生米,还有一盘油光红亮、切片整齐的酱猪头肉,轻轻放在你们桌子的中央。

“杨公子,张大哥,还有诸位兄弟,”她微微弯腰,将菜肴放下。这个动作让她胸前那对沉甸甸的丰盈在旗袍领口处形成一道惊心动魄的深邃沟壑,雪白的肌肤在红绸与灯下晃人眼球,一股混合着高级脂粉、成熟女性体香与淡淡厨房烟火气的馥郁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压过了桌上的酒菜味道。

她抬起那双妩媚的丹凤眼,眼波流转,在你脸上飞快地掠过,那眼神中蕴含着感激、默契、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以及某种更深沉的、仿佛下定某种决心的暗示。她偷偷对你眨了眨眼,红唇微动,无声地做了个口型,随即直起身,恢复了端庄笑容:“这是特意给诸位加的,下酒最好。诸位一定要吃好喝好。”

你捕捉到了她的口型,也读懂了那眼神中的全部含义。那口型分明是——“后院”。而那眼神,是在告诉你:前面我已按你吩咐的意思掌控局面,后面的事,该你接手了,我……等你。

你心中了然,面上却丝毫不显,只是哈哈一笑,拱手道:“多谢夫人款待!夫人如此周到,我等却之不恭了!来,兄弟们,动筷!敬夫人一杯,祝夫人……嗯,事事顺心!”

“敬夫人!”众人哄笑着举杯。栗墨渊也端起旁边仆妇递上的一杯酒,浅浅抿了一口,眼波横流,风情万种地扫了全场一眼,尤其是深深地看了你一眼,然后才转身,继续去招呼其他宾客。她行走间,旗袍开衩处,穿着透明丝袜的修长玉腿若隐若现,臀波摇曳,铃铛轻响,再次吸引了不少贪婪的目光。

你收回目光,重新投入到与马帮众人的狂欢中。你知道,栗墨渊已经完成了她“维持场面、提供掩护”的任务。接下来的“正事”,该你登场了。不过这么多宾客都在宴席上,你擅自离开会显得突兀,所以你并没有马上脱身。

你继续发挥着“开心果”和“段子手”的本色,与黑脸张等人推杯换盏,讲着越来越没下限的荤段子。从“新郎官找不着门”讲到“新娘子独守空房”,从“老汉推车”讲到“观音坐莲”,每一个段子都引得满桌乃至邻桌哄笑震天。你甚至借着“酒意”,拉着黑脸张,两人勾肩搭背,学着某些不堪描述的动作,表演了一段极其滑稽的“双龙出海”敬酒姿势,那夸张扭曲的肢体语言和一本正经的胡闹神情,让整个大堂的笑声几乎要掀翻屋顶。酒液飞溅,菜肴的汤汁滴落,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气、汗味、脂粉香、饭菜油腻与某种粗野的荷尔蒙气息,混合成一种奇异而躁动的氛围。

你成了全场的绝对焦点,灵魂人物。所有人都围绕着你制造的笑料和狂欢节奏起舞,仿佛忘记了片刻前的血腥与恐惧,彻底沉溺于这虚假而喧闹的快乐之中。连那些侍立四周、黑巾蒙面、气息冰冷的黑衣人,似乎都成了这场荒诞狂欢的背景板,被众人有意无意地忽略了。

然而,在这表面极致的喧闹与放纵之下,你的内心却如同万年冰湖,冷静清醒。你一边大声谈笑,灌下一杯杯对于常人而言足以致命的烈酒(在你体内却化为涓涓热流),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如同最精密的仪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大堂内的每一处细节,每一张面孔。

那些宾客,在酒精和你的“引导”下,逐渐显露出最真实的状态。本地富商们交头接耳,眼神闪烁,似乎在评估今晚变故对生意的影响;江湖散人们大多已喝得东倒西歪,丑态百出,彻底失去了警惕;少数几个看似沉稳的,也被这气氛感染,放松了紧绷的神经。你将他们的反应一一看在眼里,记在心中,快速分析着哪些人可能只是单纯的看客,哪些人或许另有心思,哪些人需要稍后留意。

你的神念,也悄然分出极其细微的一缕,如同无形的触角,穿透喧闹的人声与墙壁的阻隔,向着后院方向蔓延而去。前堂的狂欢是烟雾,后院的肃杀才是真正的舞台。

神念所及,后院与前堂宛若两个世界。

月光清冷,洒在青石铺就的院落中,一片惨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一种更阴冷的肃杀之气。数十名黑衣蒙面人静立四周,如同雕塑,将院子围得水泄不通,手中兵刃在月光下泛着幽光。院子角落,那三个被废掉武功、如同一摊烂泥的太平道卧底,以及腿骨断裂、因剧痛和恐惧而昏死过去的“临渊客”,被粗麻绳捆得结结实实,嘴里塞着破布,像待宰的猪羊般扔在地上。他们脸上残留着绝望与死灰,身体因寒冷和恐惧而微微颤抖。

栗墨渊已悄然来到后院,站在月光与屋檐阴影的交界处。她已褪去了方才宴席上那副八面玲珑、巧笑倩兮的伪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冰封的寒意。她那双妩媚的丹凤眼,此刻锐利如刀,冷冷地扫视着地上那四个俘虏,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深入骨髓的恨意与一种即将完成“投名状”的决绝。她缓缓抬起右手,五指纤细,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白,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裁决生死的力量感。她似乎正准备下达最后的处决命令,将这四个知晓她秘密、代表着太平道在此地势力的“污点”,彻底从世间抹去,以向你证明她的“忠诚”与“价值”。

然而,就在她的手掌即将挥下、黑衣人手中兵刃寒光微动的刹那——

你的那一缕神念,如同最敏锐的猎犬,猛地捕捉到了一丝异常!

在后院最角落、那间堆放杂物、看似毫不起眼的破旧柴房之内,一股极其微弱、却凝练精纯、带着阴寒毒辣意味的内力波动,如同黑暗中蛰伏的毒蛇,微微“蠕动”了一下!这波动隐藏得极深,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若非你的神念境界远超常人,且刻意探查,绝难发现!

这波动虽然短暂,却让你瞬间警醒!这不是普通仆役或护院应有的气息!这股内力的性质阴寒诡异,带着太平道功法特有的那种“尸煞”与“邪毒”韵味,而且其精纯程度与凝练度,远非地上那三个玄阶中品的卧底可比,甚至比栗墨渊本人(天阶中等)似乎还要强上一线,隐隐触及地阶顶峰的边缘!更重要的是,这气息中蕴含着一种老辣、沉稳、以及一种冰冷的耐心,绝非那三个冲动易怒的卧底可比。

柴房里还有人!而且是太平道埋伏在此的真正后手,一个实力更强、也更沉得住气的硬茬子!他之前一直隐匿不出,恐怕是在等待时机,或者观察局面。若非栗墨渊准备当场处决俘虏,或许他还不会泄露这一丝气息。而他选择隐匿在柴房,位置偏僻,易守难攻,显然早有准备。

“柴房,有人。”你毫不犹豫,心念微动,立刻通过那一缕连接着栗墨渊方向的神念,将这道简短却至关重要的警示,清晰地传递了过去。这种直接的意识传音,无声无息,比任何暗号都更隐秘、更迅速。

柴房外,月光下的栗墨渊,身体猛地一僵!抬起的右手骤然停在半空。她脸上那冰封的表情瞬间破碎,被一抹极其细微、却难以掩饰的惊骇所取代!显然,她并未料到太平道在此地除了那三个明面上的卧底和“临渊客”,竟然还隐藏着这样一张底牌,而且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距离她准备行刑之处不过数丈之遥!

但她终究是历经风雨、执掌一方的人物,心性坚韧远超常人。这惊骇只持续了电光火石的一瞬,她便强行压下,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冷静。她对你已是近乎盲目的信任,既然你示警,那就绝不会有错。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了即将挥下的右手,同时,用极轻微的动作,对周围那些已蓄势待发的黑衣人首领使了个眼色,又用下巴极其隐蔽地朝柴房方向示意了一下。

黑衣人首领心领神会,立刻改变了手势指令。原本指向地上俘虏的包围圈,悄无声息地发生了细微变化,一部分黑衣人悄然移动,隐隐形成了对柴房门户的扇形包围,兵刃微调,气机隐隐锁定那扇破旧的木门。整个后院的肃杀之气,瞬间转移了目标,如同张开的捕兽夹,对准了那间看似平静的柴房。

栗墨渊自己,也以一种看似巡视院落的从容姿态,向着柴房方向踱近了几步,停在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相对安全距离。她表面镇定,但微微绷紧的肩背和悄然提聚的内息,显示她已进入高度戒备状态。

你“看”到这一切,知道栗墨渊已收到警示并做出了应对。你心中微定,缓缓收回了探查后院的神念。前堂的喧嚣依旧震耳欲聋,黑脸张等人已经喝得七荤八素,开始扯着嗓子唱起荒腔走板的川蜀山歌,其他人跟着起哄,场面混乱不堪。

你知道,是时候脱离这场“狂欢”,去后院处理那个真正的“惊喜”了。

你脸上依旧挂着“醉意朦胧”的畅快笑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打了个响亮的酒嗝,对着桌上东倒西歪的众人含糊道:“不、不行了……喝、喝多了……得、得去放放水……你们、你们继续……呃……”

说着,你便脚步虚浮、踉踉跄跄地离开酒桌,朝着通往后院的侧门方向走去。一个守在侧门附近的黑衣蒙面人见状,立刻上前一步,伸手虚拦,冰冷的目光透过面巾上的孔洞审视着你。

你抬起头,露出一张“通红”的醉脸,眼神“迷离”,舌头似乎都大了:“兄、兄弟……行、行个方便……茅、茅房……憋、憋不住了……咱……咱也是读圣贤书的斯……斯文人,总……总不能在宴席墙角方……方便吧?”你一边说,一边还配合地揉了揉小腹,身体微微摇晃,一副随时可能吐出来或失禁的模样。

那黑衣人皱了皱眉(虽然看不到表情,但眼神透露了不耐),上下打量了你几眼。他认得你是方才宴席上那个“很能闹”的杨公子,和马帮头领黑脸张称兄道弟,似乎颇受“如玉夫人”礼遇。看你此刻醉态可掬,步履蹒跚,似乎并无威胁。而且夫人之前并未明令禁止宾客去后院茅房(毕竟宴席饮酒,这是常情)。他犹豫了一下,又瞥了一眼远处依旧喧闹的宴席和地上狼藉的杯盘,侧身让开了道路,但冰冷的目光依旧跟随着你,隐含警告。

你“感激”地对他胡乱点了点头,含糊地道了声谢,然后便捂着肚子,脚步更加虚浮地、几乎是“蹭”着墙壁,溜进了通往后院的侧门。

一踏入后院,前堂那震耳欲聋的喧嚣声浪瞬间被厚重的门墙隔绝了大半,只剩下隐约的嗡嗡声,如同遥远的背景噪音。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心悸的、月光下的死寂,以及空气中弥漫开的、比前堂浓郁得多的肃杀之气与淡淡血腥。

清冷的月光如水银泻地,将整个后院照得一片惨白。青石地面反射着幽光,墙角堆放的杂物投下扭曲的暗影。数十名黑衣蒙面人如同融入夜色的雕像,无声地散布在院落四周,手中兵刃的寒光在月下偶尔一闪。院子中央,栗墨渊独自立于月光下,一袭红衣在惨白月光中显得格外刺目妖异。她背对着你,面朝那间紧闭的柴房木门,身姿挺拔,气息沉凝,已完全进入了临战状态。

墙角,那四个被捆成粽子的俘虏,在月光下微微蠕动,发出压抑的、绝望的呜咽,更添几分阴森。

你脸上的“醉意”瞬间消散无踪,眼神恢复清明冷静,步伐也变得沉稳无声。你走到栗墨渊身侧,与她并肩而立,目光同样投向那扇看似普通、却内藏杀机的柴房木门。

“里面有几个人?”你低声问道,声音平稳,不带丝毫情绪。

栗墨渊没有转头,依旧死死盯着柴房门,红唇微启,用同样低沉却带着一丝紧绷的声音回答:“只有一个。但……是个硬茬子。气息阴寒凝练,比我全盛时恐怕只弱上一点,应是地阶顶峰,甚至……可能半只脚踏入了天阶门槛。我方才示意手下试探,派了两人悄然靠近,还未触及门板,便觉一股阴寒刺骨的杀意透门而出,险些心神失守,仓惶退回。此人……绝非那三个废物可比。我没有把握在不造成大动静的情况下活捉他,甚至……没有把握留下他。但他似乎并无立刻遁走的打算,只是蛰伏。”

你点了点头。栗墨渊的判断与你的神念感知基本吻合。这柴房里的人,才是太平道在这黑水镇监视和制衡栗墨渊的真正王牌,是足以在关键时刻决定局面、甚至清理门户的“裁决者”。其隐匿功夫了得,心性也足够沉得住气,直到同伙被废、俘虏将灭,自身可能暴露或任务将彻底失败时,才泄露了一丝气息。

有意思。看来太平道对黑水镇和栗墨渊的“重视”程度,比预想的还要高。也难怪栗墨渊这些年只能虚与委蛇,不敢轻易反抗。

你看着那扇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厚重的紧闭木门,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淡漠,甚至带着一丝无聊的弧度。地阶顶峰?半步天阶?或许在寻常江湖人眼中已是了不得的大高手,足以开宗立派,称霸一方。但在你面前……

你轻轻抬手,对栗墨渊和她那些如临大敌、气息紧绷的手下,做了个“稍安勿躁、退后戒备”的轻松手势。栗墨渊微微侧目,看到你脸上那副浑不在意的表情,心中稍定,依言向后退了两步,同时挥手示意周围黑衣人扩大包围圈,但不必急于上前。

而你,在众人目光注视下,身形倏然一动!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没有凌厉的破空声。你的身影仿佛只是微微模糊了一下,如同水中的倒影被轻风吹皱,原地留下一道几乎淡不可察的残影,而真身已然如同鬼魅穿越了数丈空间,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那扇紧闭的柴房门前!【地·幻影迷踪步】在你如今的境界施展出来,已近乎缩地成寸,了无痕迹。

你没有立刻破门,也没有运功探查。只是好整以暇地站在门前,仿佛来访的老友。然后,用一种带着明显调侃、懒散,甚至有些轻佻的语气,对着紧闭的房门,朗声说道,声音在寂静的后院中清晰地回荡:

“里面的朋友,月黑风高,柴房湿冷,何必缩在里面当那见不得光的地老鼠?不妨出来,咱们聊聊?你看今夜这大喜日子,新娘子这般貌美如花,身段撩人,前凸后翘,一看便是宜室宜家、能生会养的好女子。咱们一起品鉴品鉴,论道论道,这如此绝色,该配怎样的英雄豪杰,又该……生几个大胖小子,方才不算辜负了上天赐下的这般好身段啊?躲在里面,岂不白白辜负了这良辰美景,绝代佳人?”

你这番话,语气轻佻,内容更是刻意羞辱,将栗墨渊比作货物般评头论足,极尽挑衅之能事。既是攻心,试探对方反应,也是故意激怒,逼其现身。

“……”

柴房内,死一般的寂静。仿佛里面空无一人。

但你的神念清晰地感知到,在你话音落下的瞬间,柴房内那道原本沉静如古井的阴寒气息,骤然起了波澜!一股冰冷、暴虐、蕴含着滔天怒意与杀机的气息,如同沉睡的凶兽被猛然触怒,轰然勃发!那气息之强,远超之前感知,显然对方之前还刻意收敛了大半!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猛然炸开!仿佛平地惊雷,瞬间撕裂了后院的死寂!

那扇看似普通、实则颇为厚实的铁木柴房大门,并非被从里面推开,而是被一股狂暴绝伦、阴寒刺骨的沛然巨力,从内部硬生生轰得粉碎!木屑、碎片、烟尘如同怒涛般向外疯狂席卷喷射!强大的气浪将门口地面上的灰尘杂物一扫而空,逼得外围的黑衣人都忍不住眯起了眼,连连后退!

烟尘弥漫中,一道高瘦的人影,如同从九幽踏出的魔神,缓缓自破碎的门洞中迈步而出。

月光与烟尘交织,映出来人形貌。

一身略显陈旧却纤尘不染的灰色道袍,浆洗得硬挺。道人身材高瘦,骨架宽大,道袍穿在身上略显空荡。他须发皆白,脸上皱纹如刀刻斧凿,布满风霜痕迹,看上去至少有六七十岁年纪。然而,与这苍老面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那双眼睛——并非老人常见的浑浊,而是异常明亮、锐利,如同两汪深不见底的寒潭,开阖之间,精光四射,冰冷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让人望之生畏,脊背发凉。

他手持一柄样式古朴的青色拂尘,拂尘丝并非寻常马尾或兽毛,而是一种泛着金属光泽的暗银色丝线,在月光下流淌着冰冷的光泽,显然并非凡物。他周身并无惊天动地的气势外放,但那股自然而然散发出的阴寒、沉凝、渊渟岳峙般的威压,却让整个后院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温度骤降!地上那几个俘虏,在这威压下更是吓得噤若寒蝉,连呜咽声都停了。

而就在这时,一旁的栗墨渊似乎终于从最初的惊骇中彻底回过神来。她看着眼前那熟悉而令人恐惧的面容,感受着对方那毫不掩饰的杀意与失望,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她知道,今夜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再无转圜余地。她猛地踏前一步,挡在你侧前方(虽然这个动作在你看来并无必要,但显示了她的态度),美艳的脸上因极致的愤怒、恐惧与破釜沉舟的决心而涨得通红,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尖利:“玄冥子!果然是你!你们太平道……你们【黄衣会】!当真要把老娘往绝路上逼是吧?!这些年来,老娘为你们暗中输送了多少‘临渊仙酿’?提供了多少便利?遮掩了多少勾当?你们拿的好处还少吗?!如今,就因为我稍有迟疑,未能完全加入你等,你们就要卸磨杀驴,赶尽杀绝?枼州那边甚至派你这【坎字坛】的老怪物亲自来我黑水镇坐镇监视,就等着抓我栗家的把柄,将我炼成鼎炉?!你们……你们还有没有一点良心!讲不讲一点道义!”栗墨渊的指控,如同泣血,在夜空中回荡。她的话,也证实了你之前的许多猜测。太平道对栗墨渊的控制与利用,远比表面合作更加深入和残酷。这玄冥子,恐怕不仅仅是监视者,更是在必要时,执行“清理”任务的死神。玄冥子冰冷的目光转向栗墨渊,如同看一只待宰的牲畜,嘶哑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栗墨渊,圣尊念你栗家祖上曾为圣教出力,许你家自由之身,驻守此地,世代同好。本指望你栗家能像当年的栗大将军一样全心效忠圣教。奈何你心怀怨望,首鼠两端,暗中与外人勾结(他冰冷的目光扫了你一眼),更欲叛教投身。今夜更是设局陷害圣教来使,其心可诛!圣教规矩,叛教者,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你,还有你这不知死活的小姘头,今夜,便一同为圣教大业,献上尔等躯壳精血罢!”

此人,正是太平道【黄衣会】潜伏西南的重要人物,负责巡视各地的【坎字坛】坛主,道号——玄冥子!其修为,赫然已是地阶大圆满,半步天阶!只差一个契机,或许便能鱼跃龙门,晋入那无数武者梦寐以求的先天之境!

玄冥子迈出柴房,冰冷的目光如同两柄刮骨钢刀,首先扫过地上那三个被废的属下和昏死的“临渊客”,眼中寒意更盛。随即,目光掠过栗墨渊,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失望、冰冷、以及一种“清理门户”的决绝。最后,他的目光,如同盯上猎物的毒蛇,牢牢锁定在了站在破碎门洞前、好整以暇、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玩味笑容的你身上。

“小辈,”玄冥子的声音嘶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在寂静的夜中格外刺耳,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冰碴,“牙尖嘴利,不知死活。你是何人门下?报上名来,老夫拂尘之下,不杀无名之鬼。”

面对玄冥子那迫人的威压与杀意,你恍若未觉,反而轻轻拍了拍方才被气浪掀到衣袖上的一点灰尘,脸上笑容不变,甚至更加“温和”:“无名小卒,不足挂齿。倒是道长你,仙风道骨,却藏身柴房,偷听墙角,这爱好……倒是别致。怎么,可是对新娘子那对大胸大屁股,也动了凡心,想出来分一杯羹,却又自惭形秽,不敢见人?”

“你——!”玄冥子饶是修为精深、心性阴冷,也被你这番极尽侮辱、粗俗不堪的言辞气得白须微颤,眼中杀机暴涨!他手中那柄青色拂尘无风自动,暗银丝线根根绷直,发出轻微的“嗡嗡”颤鸣,显然已动了真怒。

话音未落,玄冥子眼中寒光爆射,手中那柄青色拂尘猛然一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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