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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8章 长生真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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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殿下……”他沾着血痂干裂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喉结上下滚动,努力了好几次,才从喉咙深处挤出这两个嘶哑、颤抖、充满了无尽复杂情绪的字符。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与哽咽,几乎变调。他想说些什么,表达感激,表达悔恨,表达臣服,或者仅仅是想确认这并非幻觉……但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发现自己贫乏的语言和混乱的思维,根本无法承载此刻内心翻江倒海般的情绪。他只能任由那两行滚烫的老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断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也滴在他自己污秽不堪的前襟。

你看着他这副老泪纵横、激动得几乎无法自持的可怜模样,心中一片冰冷而清晰的明镜。你知道,火候已到。打一巴掌给个甜枣,摧毁其旧世界再给予其新“归属”,这种最简单也最有效的驯服手段,无论对凡人还是对这等老怪物,其底层逻辑并无不同。区别只在于,你给予的“甜枣”和“归属感”,披上了一层更符合他认知与渴望的、“血缘亲情”与“长辈认同”的外衣,因而效力更佳。

你脸上那春风般温暖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反而更添了几分“体谅”与“包容”。你缓缓用力,将他那依旧有些瘫软、颤抖的身体,从冰冷的地面上稳稳地扶了起来,引导他重新坐回到那个属于他的、此刻却仿佛象征着另一种“新生”的寒玉蒲团之上。你的动作轻柔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照顾意味。

待他坐稳,呼吸稍定,你才退后一步,自己也缓缓坐回到了你对面的那个蒲团上——那个你之前以“天元一子”宣告主权的位置。你们再次隔着染血的棋盘相对而坐,但气氛与心境,已然天差地别。

你看着他依旧泛红、却已少了绝望、多了依赖与探寻的眼睛,缓缓开口,语气恢复了平淡,却带着一种推心置腹般的坦诚:

“这次,我特意来这荒郊野地,提醒你们,不要去碰,不要去招惹刀家后山那个……东西。”

你微微顿了顿,目光扫过棋盘上那刺目的血迹和那颗孤悬天元的黑子,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仿佛“后怕”与“庆幸”交织的复杂。

“也是看在咱们是亲戚的份儿上。”

“不忍心,看你们……自寻死路。”

“毕竟,”你看着他,眼神里流露出一种“长辈看晚辈行差踏错”般、混合着责备与关怀的神色,“那玩意儿,连我都没太大把握能把它怎么样。你们天机阁这几百年的家底,还有您老这把年纪……贸然凑上去,不是给人……给那怪物,白白送去,当浇水的肥料么?”

你的这句话,就像一把精准无比的钥匙,“咔嚓”一声,瞬间打开了姜尚心中积压的所有疑惑、恐惧与不解!他脑海中飞速闪过你之前描述的那“怪物”的可怕——精神控制、驱使信徒、需要无数人“浇水”……再联想到天机阁原本的计划(尽管现在看来可笑至极),一股彻骨的寒意再次掠过脊背,但紧接着,便被一股更强烈、更汹涌的、劫后余生般的感激与庆幸所取代!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殿下之所以用如此激烈、甚至堪称残酷的方式对待我们,并非为了单纯的羞辱或毁灭!他是在用最直接、最震撼的方式,打醒我们!是在我们即将踏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之前,狠狠地一脚把我们踹开!是为了救我们!是为了阻止我们这群被长生幻梦蒙蔽了双眼的蠢货,去招惹那个连他这等存在都感到棘手、甚至“没太大把握”的恐怖怪物!

这哪里是敌人?这分明是救命恩人!是再造父母!是以一种近乎“雷霆手段”,行“菩萨心肠”的真正“亲戚”啊!

巨大的感激之情,如同火山喷发,瞬间淹没了姜尚!让他恨不得立刻再次跪倒,匍匐在你脚下,用最虔诚、最卑微的方式,表达他无尽的谢意与愧疚!他之前竟然还对你心怀怨怼,还试图揣测你的恶意……现在想来,简直是罪该万死!愚不可及!

“殿……殿下大恩!老朽……老朽……”他激动得语无伦次,又想站起来行礼,却被你一个温和的眼神制止。

“坐好,别动。”你摆了摆手,语气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掌控感,“您年纪大了,气血亏得厉害,我刚渡过去那点真气,是给你稳住心脉的,别乱动又散了。咱们,坐下,好好聊聊。”

“是……是!”姜尚像最听话的学生,连忙点头,强行按捺住激动,用袖子再次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痕与污迹,然后挺直了佝偻的背(尽管依旧虚弱),用一种混合了无限敬畏、感激、以及一种“终于找到主心骨”般的期待眼神,灼灼地望着你,等待着你的“教诲”或“询问”。

你缓缓坐直身体,目光变得深邃,仿佛穿透了眼前的黑暗与血迹,投向了更遥远的时空。你看着他眼中那强烈的求知欲,终于,问出了你此行的、或许是最核心的目的之一:

“你们天机阁,”

你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上了一种不容置疑的、需要得到确切答案的份量。

“在刀家灭门案之后,或者说,在更早之前,到底是因为什么,如此笃定地,盯上了后山那个……你们称之为‘山神’的东西?”

“仅仅是因为,它‘苏醒’了?”

这个问题,直接切入了天机阁与“山神”事件关联的最初动机与核心情报。你需要知道,他们除了那些荒诞的“长生”传说之外,到底还掌握了什么,或者,自认为掌握了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姜尚的身体明显一震,刚刚平复些许的呼吸又微微急促起来。他深吸了一口气,这一次,不再是出于恐惧或激动,而是试图整理脑海中那纷乱庞杂、此刻看来却可能漏洞百出的“机密”。他知道,这是殿下在给他“交代”的机会,也是在验证他“投诚”的诚意。

“回……回禀殿下。”他的声音依旧沙哑,但比之前清晰、稳定了许多,带着一种回忆与陈述的凝重。

“那个……怪物,我们内部,确实一直称之为‘山神’。”

“但根据我们天机阁数百年间,对滇黔之地,尤其是蒙州那片山区的秘密观察、零星记载,以及……一些极其古老、甚至难以考证的口耳相传的秘闻。”

“那个‘山神’,并非是在刀家灭门惨案发生之后,才突然‘出现’的。”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追忆与不确定。

“它……或者说,某种庞大、古老的存在,一直,都存在于那片后山的深处,存在于那些错综复杂、人迹罕至的古老溶洞体系的最底层。只是……在刀家灭门之前,它似乎一直处于一种……深沉的、近乎永恒的‘沉睡’或‘蛰伏’状态。气息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只有极少数修炼特殊感知法门、并且机缘巧合靠近核心区域的人,才能隐约感受到一丝令人心悸、不属于此世的‘异样’。”

“而刀家……刀家上下数百口人,一夜之间被屠戮殆尽,怨气冲天,血气浸透山野……”姜尚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寒意,“根据我们事后秘密探查的零星痕迹,以及……一些对古老禁忌仪式的残缺记载推测,那冲天而起的血气与滔天怨念,似乎……阴差阳错地,形成了某种极其特殊、极其强烈的‘刺激’或者‘祭品’,意外地……‘唤醒’了,或者说,极大地‘激活’了那个一直沉睡的存在!”

“至于,我们天机阁,为何会如此执着地盯上它,甚至在它‘苏醒’后,不惜一切代价想要得到它,控制它……”

说到这里,姜尚的脸上,不由自主地再次浮现出一抹熟悉的、深入骨髓的狂热,尽管这狂热此刻已被恐惧和后知后觉的荒谬感冲淡了许多,但依然清晰可见。那是数百年的执念,浸透了几代人的血液与梦想,非一时半刻能够彻底抹去。

“因为,根据我们天机阁秘藏的、一些来源极其神秘、甚至无法确定真伪的上古残卷与禁忌传说记载!”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殉道者般的光芒,尽管这光芒的基石正在他自己心中崩塌。

“那个‘山神’的体内,或者说,与它的存在本身紧密相关的核心,隐藏着一个……足以颠覆现有世界一切认知、打破生老病死自然铁律的惊天秘密!”

他死死盯着你,仿佛要从你脸上找到认同,一字一顿地吐出那两个字:

“一个,关于——‘长生’的!真正不朽的、属于……‘神仙’的领域的秘密!”

“长生?”你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向上一挑,脸上适当地露出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混合了“惊讶”、“好奇”与“果然如此”的了然神色。没有嘲讽,没有鄙夷,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个值得探讨的重大命题。

“没错!正是长生!”姜尚见你似乎“感兴趣”,仿佛受到了鼓励,尽管语气依旧激动,但更多像是在陈述一个他坚信不疑(至少曾经坚信)的“事实”。

“那些传说隐晦提及,只要能破解‘山神’之秘,得其核心,便能突破凡胎肉体的终极桎梏,窥见生命飞升的另一重天地!达到那传说中……餐风饮露、与天地同寿、近乎于‘陆地神仙’的至高境界!”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狂热更盛,仿佛在为自己和天机阁数百年的坚守寻找一个最高尚的理由:

“而我们天机阁,自大齐覆灭、隐入暗处以来,之所以会选择在滇黔这片看似贫瘠蛮荒、实则暗藏无数古老秘密的土地上扎根、经营、忍耐上百年!忍受这里的瘴疠、蛮族、贫瘠,与中原腹地渐行渐远……最重要的目标,便是等待!等待‘山神’彻底苏醒、显露真身的那一天!”

“为了,夺取那个……足以让我们姜氏皇族重临天下、让我们天机阁真正执掌‘天机’、乃至让我们这些核心血脉,获得……不朽生命的终极秘密!”

他的话语在空旷的林间回荡,带着一种悲壮而荒诞的色彩。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长生”传说,一个组织,数代人,隐忍百年,算计一切,甚至不惜与太平道这样的邪教周旋,与地方豪强勾结,将无数人的命运当作棋子……这执着本身,既令人震撼,又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悲哀与可笑。

你静静地听着,脸上那抹“好奇”渐渐敛去,重新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你心中冷笑,为了一个不知真假的“长生”诱惑,便能驱使这么多人前赴后继,甚至不惜触碰可能带来灭顶之灾的禁忌存在……人性的贪婪与愚蠢,无论在哪个时代,哪个层面,都如此相似。

但你的脸上,没有流露出丝毫的不屑。你只是用一种更加凝重、甚至带着一丝“感同身受”般的沉重语气,缓缓问道:

“那——”

“你们天机阁,”

“又有什么样的,底气,或者说,倚仗,”

“让你们觉得,自己可以去对付,”

你故意再次停顿,目光紧紧锁住姜尚的眼睛,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近乎警告的肃然:

“连我,都没有十足把握,能妥善‘处理’掉的那个东西?”

“我甚至,不太愿意,与它发生,直接的冲突。”

你的这句话,就像一盆混合了冰碴的冷水,从姜尚的头顶,一直浇到了脚底!瞬间将他心中那因为陈述“伟大目标”而重新燃起的一丝微弱火焰(或者说,残存的自我安慰),浇得只剩下一缕青烟,刺骨的冰寒则迅速渗透骨髓!

是啊!

底气?倚仗?

连眼前这位挥手间便能让他道心崩碎、言谈间颠覆他数百年认知、甚至可能拥有匪夷所思伟力的“殿下”,都直言“没有十足把握”、“不愿直接冲突”的存在!

他们天机阁,凭什么?!就凭那些传承了数百年、在凡人眼中或许神秘强大、但在更高层次存在面前可能不堪一击的武功、阵法、神兵?就凭那些自以为是的“天机”推演和百年布局?就凭一群被“长生”幻梦冲昏了头脑的凡人?

巨大的荒谬感与后怕,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绕住他的心脏,并且狠狠收紧!让他刚刚因为激动而泛起的些许红潮迅速褪去,脸色再次变得惨白,额头上甚至渗出了冰冷的虚汗。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之前那番关于“底气”的豪言壮语,此刻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剩下无尽的羞愧与恐惧。

你看着他眼中迅速弥漫开的恐惧、后怕、以及更深层的自我怀疑与认知崩塌,知道时机已到。他所谓的“底牌”和“倚仗”,其具体内容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在他自己的心里,在你接连展示的、碾压性的“现实”面前,那些东西的价值与可行性,已经被彻底否定,变成了可笑的泡沫。

但,你需要将这个过程,完成得更加彻底,更加不留余地。你要用最残酷、也最“真实”的方式,将他,以及天机阁那持续了数百年的、建立在流沙之上的“长生大梦”,彻底砸碎,碾入尘埃,永世不得超生。

“其实,”你看着他眼中翻涌的恐惧与茫然,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那种平淡的、仿佛在陈述客观事实的语调。

“你们所倚仗的,所谓的‘底牌’,”

“我大概,也能猜到几分。”

姜尚的身体猛地一颤,瞳孔骤然收缩!他霍然抬头,用一种混合了极致骇然与“果然如此”的绝望眼神,死死地盯住你!他最后的、一点可怜的侥幸——以为至少某些核心机密未曾泄露——也在你这句话面前,荡然无存!在你面前,天机阁,似乎真的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无非,”你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深入骨髓的不屑与轻蔑,仿佛在点评一堆孩童过家家的玩具。

“是些,前朝覆灭时,你们偷偷转移、藏匿起来的,所谓‘皇家秘藏’的、锋利些的刀剑甲胄,或者,带着点奇诡效果、故弄玄虚的‘神兵利器’。”

“或者——”

“是你们这二百年来,依仗着对这片山林的熟悉,以及那点粗浅的奇门遁甲、风水堪舆知识,结合某些古老残阵,在后山外围,偷偷布置下、自以为能困神缚仙、威力或许不错的……杀伤性阵法罢了。”

“或许,还有些控制人心、激发潜能的禁忌药物?或者,训练了些不怕死的死士?”

你的每一句推测,都像一把冰冷的凿子,精准地敲打在姜尚那早已脆弱不堪的心防上!虽然你说的并非完全精确到每一个细节,但大方向、大类别,几乎分毫不差!这比完全说中更让他恐惧!因为这意味着,你对他们的了解,已经深入到了“方法论”和“资源类型”的层面!在他们眼中视若珍宝、秘不示人的“底牌”,在你这里,不过是些可以随手归类的、乏善可陈的“寻常物件”!

姜尚像一滩彻底失去了所有支撑的烂泥,瘫软在那个冰冷的蒲团上,连最后一丝试图挺直脊梁的力气都消失了。他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染血的棋盘,望着那颗孤悬天元的黑子,大脑一片空白。在你这个仿佛“全知”的存在面前,他,以及整个天机阁,那所谓的数百年积累、深谋远虑、不为人知的底牌……简直幼稚、可笑、可怜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他们就像一群在巨人脚边,挥舞着木棍、布置着绊马索,却自以为能屠龙的蝼蚁!

“但是,”

你的话锋,陡然一转!声音瞬间变得无比冰冷、凝重,甚至带着一丝……近乎悲悯的肃然!这股肃然,比之前的不屑与嘲讽,更让姜尚感到心悸!

“根据我这段时间的,详细走访、多方查证,以及……一些特殊的‘感知’。”

你微微眯起眼睛,仿佛在回忆某些并不愉快、甚至充满危险的片段。

“后山那个,被你们称为‘山神’的怪物,”

“它,根本,就不是你们要找的那个,传说中可能蕴含‘长生’秘密的‘东西’!”

“什么?!”

姜尚那本已死寂、空洞的眼神,猛地剧烈一颤!如同垂死的病人被强心针狠狠刺入心脏!他霍然抬头,脖颈发出“咔”的一声轻响,用一种充满了极致难以置信、荒谬绝伦、以及一丝被彻底否定存在意义后的、近乎疯狂的眼神,死死地瞪向你!眼球凸出,血丝狰狞!

不是他们要找的东西?!

这怎么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天机阁为了这个目标,在西南这片不毛之地坚守了数百年!投入了无数代人的心血、智慧、甚至生命!典籍中模糊的指引、历代先贤的推测、无数次秘密探查的蛛丝马迹……一切都指向那里!一切都围绕着那个“山神”的传说!你现在告诉他,他们找错了?!他们数百年的坚持、牺牲、隐忍,从头到尾,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荒谬绝伦的误会?!一场建立在错误认知上的、可悲的独角戏?!

这比直接杀了他,比否定他的所有努力,更加残忍一万倍!这是在否定他,以及整个天机阁,存在的根本意义与价值!

“那怪物——”你完全无视了他眼中那即将喷薄而出的疯狂与绝望,继续用那种冰冷、客观、仿佛在宣读验尸报告般的语调,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将那个残酷到极点的“真相”,缓慢而坚定地,钉入他的灵魂:

“是在大概二十年前,从某个……与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截然不同的、无法理解也无法描述的‘地方’——我们可以暂且称之为‘异世界’——被某种难以想象的力量,或事故,‘扔’……或者应该叫‘转移’到刀家后山的!”

“异世界”?!

姜尚的大脑,“嗡”的一声,仿佛有亿万道雷霆同时炸开!将他残存的所有逻辑、常识、对世界的认知,炸得粉身碎骨,灰飞烟灭!他像个傻子一样,呆呆地张着嘴,目光涣散,无意识地重复着这个完全超出了他理解范畴、甚至超出了他想象边界的词语。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活在二维平面的蚂蚁,突然被人告知,头顶上还有一个浩瀚无垠的三维宇宙,而它毕生追寻的“神迹”,不过是那个宇宙不小心掉下来的一块、对它而言巨大无比、却毫无意义的“垃圾”!

“它本身,是某种……生活在‘水’环境,或者说,极度依赖‘水’的奇特生物。非常、非常需要‘水’,来维持它的某种基本状态,或者……‘舒适感’。”

“而刀家后山那个巨大的溶洞体系,虽然阴湿,但其中的‘水量’,远远无法满足它的……‘需求’。”

“于是,它便通过一种我们暂时无法完全理解、但确实存在的、强大而诡异的精神影响能力,控制了附近山林中,一些心智相对简单、更容易被侵入的……黑夷土人部落,以及,更远一些的白夷村寨中的部分人。”

“它‘命令’这些被控制的人,成为它的‘信徒’,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它的‘浇水工’。日夜不停,从山下的溪流、水塘,乃至赤河中取水,运送上山,倾倒进它所在的溶洞深处,为它……‘浇水’。”

“蒙州刀家,作为当地的千年世家,山林的半个主人,自然逐渐察觉到了后山的异样,以及部族人口不正常的流动与消失。他们以为是寻常的山精妖怪作祟,或者某种邪教蛊惑人心。所以,一方面准备向官府报备,另一方面,也联络了他们在理州的姻亲盟友——召家,以及在云州交好的庄家,准备集结力量,进山‘剿匪’,或者‘除妖’。”

“结果——”

你的声音变得更加冰冷,带着一种洞悉悲剧根源的漠然。

“这个举动,被那个怪物感知到了——或许是通过那些被控制的‘信徒’。怪物认为,刀家、召家、庄家这些‘外来者’,是想要夺取、伤害、或者干扰它这些宝贵的‘浇水信徒’。”

“于是,它放大了那些被控制的黑夷土人心中,原本可能就存在的、对占据肥沃土地、享有特权的白夷世家大族的……仇视与不满情绪。并且,很可能通过精神诱导,将其中一个颇有野心和实力的黑夷酋长——罗天霸,变成了一个更彻底的‘傀儡’与‘执行者’。”

“同时,不知是巧合,还是那怪物无形中散发出的、吸引‘恶念’或‘混乱’的气息,引来了当时潜伏在滇中、一直试图搅乱西南局势的……东瀛间谍暗桩。”

“在怪物那扭曲、放大仇恨的精神影响下,罗天霸的野心、东瀛间谍的阴谋、以及对刀家的仇视,奇妙而可怕地结合在了一起。于是,便有了那场震惊西南的、刀家满门被东瀛武士与黑夷土人里应外合、一夜屠尽的……惨案!”

“等到接到消息、匆忙赶来的召家和庄家主力队伍抵达时,一切早已尘埃落定。面对满目疮痍、血气冲天的刀家堡,以及后山那隐隐传来的、令人心神不宁、充满恶意的恐怖气息……召、庄两家的家主,恐怕在尝试探查时,亲自感受到了那怪物足以扭曲心智、控制精神的可怕能力!”

“在死亡的威胁,和家族延续的现实考量下,他们屈服了。或者说,被‘说服’了。不得不与怪物达成某种‘默契’,默认了它的存在,并且……开始定期、秘密地向它‘供奉’人手——大多是土司家族手下那些养不活的村寨老弱、残疾妇孺、或者从外界‘搜集’来的流民、孤儿,以代替或补充那些可能损耗的‘浇水信徒’。这,就是后来所谓的‘献祭’雏形。”

“太平道,自然也嗅到了异常的气息,派人潜入查探。带队的那位,精神力修为或许不弱。但很可惜,在那怪物的精神领域面前,依旧不够看。他或许抵抗了片刻,但跟随他的那些修为较浅的道徒,恐怕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被影响、控制。最终,那位带队的‘牛鼻子’,不是死在怪物直接的攻击下,而是死在了自己带来的那些从他背后捅来的淬毒匕首之下。被自己人,清理掉了。”

“这个怪物,根据我的观察和分析,它本身,似乎并没有主动‘吃人’或者‘嗜杀’的欲望。它就像一头被困在浅水洼里的深海巨鲸,所有的行为逻辑,似乎都围绕着‘获得足够的水’、‘维持自身状态’、以及……‘清除可能威胁到它获得水源的潜在危险’这三个核心。”

“它不直接杀戮,但它会利用、放大它控制下的‘信徒’心中,对那些被它认定为‘威胁’或‘阻碍’的个体或群体的……仇恨、恐惧、贪婪等负面情绪。然后,驱使这些被放大了情绪的‘信徒’,去‘自发’地、‘积极’地消灭那些‘隐患’!借刀杀人,或者说,驱动‘工具’清除障碍,是它的方式。”

“至于这些年,所谓的‘献祭’给它的童男童女……”

你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充满讽刺的弧度。

“根据我从点苍派和云州庄家查到的线索,那些孩子,大多并非健康正常的孩童。而是周边村寨里,因为先天残疾、痴傻、重病,或者家境极度贫寒、实在养不活的……弃婴或病儿。”

“那怪物,为了提高这些‘浇水工具’的‘使用寿命’和‘工作效率’,似乎还会动用它的某种力量,给这些被送来的、奄奄一息的孩子,进行……‘治疗’。确保他们至少能恢复基本的行动能力,然后,加入那支沉默的‘浇水大军’。”

“保证,他们也能健健康康、‘心甘情愿’地继续为它,打水,浇水,直到……累死,或者,某一天被新的、更年轻的‘工具’替换掉。那怪物为了保证这些‘信徒’的生存,甚至会操纵他们继续在土地上进行粗糙的耕作和采集,确保他们不会饿死在打水的路上。”

你的每一段描述,每一个细节,都像一把最锋利、最冰冷的手术刀,将那个被无数恐怖传说、血腥迷雾、长生幻想层层包裹的“山神”,一点点、一层层地解剖开来,剥离所有神秘与幻想的色彩,露出其下那荒诞而充满了冰冷实用主义与诡异生物本能、令人不寒而栗的赤裸裸“内核”!

一个因为意外坠落此界、极度缺水、于是本能地控制土着为自己取水、并清除一切可能妨碍取水之“威胁”、有精神控制能力、庞大而诡异的异界“生物”!它的行为,无关善恶,只有最原始的、为了维持自身存在的“需求”与“反应”!而所谓的长生秘密、神灵崇拜、血腥献祭……不过是人类在恐惧与贪婪驱动下,强加于其上的、可悲的误解与自我欺骗的投射!

姜尚呆呆地听着。

他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疯狂不信,到逐渐的僵硬,再到后来的麻木,最后,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空洞的茫然。

当你说完最后那句,充满了黑色幽默与极致荒诞感的——“保证他们也能健健康康地给自己浇水”时……

他脑海中那根早已绷紧到极致、承受了无数次重击的神经,终于,“啪”的一声,发出一声无声的脆响,彻底断裂!

“呵……呵呵……”

他喉咙里,发出一阵极其轻微、如同漏气风箱般的、怪异的笑声。起初很低,很压抑。

然后,这笑声逐渐变大,变调,变得尖锐,变得癫狂!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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