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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在那个用原木和厚木板临时搭建、陈设简陋、只点着一盏昏黄油灯的“建设指挥部”里,聚集了足以让整个天武大陆震动的一群人。
大周女帝,姬凝霜,端坐于你左手下首第一个位置,玄衣轻甲,容颜绝伦,凤目低垂,指尖无意识地在粗糙的木桌上轻轻敲击,无人能看清她眼中翻涌的思绪。
飘渺宗宗主,幻月姬,坐于姬凝霜身侧,一袭素白衣裙纤尘不染,绝美的容颜清冷如月,紫色的眼眸却时不时掠过你的身影,眼底深处是尚未完全平息的震撼与某种更深邃的探究。
玄天宗宗主,凌云霄,道袍上还沾着些许煤灰,仙风道骨的脸上此刻却满是凝重与困惑,时而捻须,时而蹙眉,显然仍在消化刚才所见的一切。
金刚门门主,戒贤禅师,依旧赤裸着古铜色的雄壮上身,肌肉块垒分明,此刻却双手合十,闭目默诵经文,试图以佛法平息内心的惊涛骇浪,只是那微微颤抖的眼皮暴露了他的不平静。
神力门门主韩力夫,则显得直接得多,他瞪着一双铜铃大眼,毫不掩饰地盯着你,目光中充满了敬畏、好奇,以及一丝武人对更强力量的纯粹向往。
而最引人注目的,则是坐在最末位、穿着一身有些破旧的朴素道袍,看起来仙风道骨,但眼神之中却充满了极度震惊、困惑,以及某种奇异了然感的青年道士——正是当初在昆仑山巅,不惜耗损毕生修为、强行运转“天玄?太上感应篇”为你“逆天改命”的、来自于“太一神宫”的、神秘的“无名道人”!他竟也在此,且似乎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有着与众不同的感受。
所有人皆正襟危坐,目光或明或暗,都死死锁定在主位之上那个正好整以暇、悠闲地品着一杯由曲香兰刚刚为他沏好的香茗的青年身上。
指挥部里一片死寂,只有油灯灯芯偶尔发出的噼啪声,以及众人压抑的呼吸声。气氛凝重、压抑,充满了无形的张力与猜疑。他们想知道,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那恐怖的山神究竟对你做了什么?你还是不是原来的那个杨仪?那挥手间治愈万人的“神迹”,那与山神沟通的诡异能力,那令人灵魂战栗的威仪……这一切,都远远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你放下茶杯,杯底与粗糙木桌接触,发出“笃”的一声轻响,却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头。
“诸位,”你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别这样看着我。”
“搞得好像我马上要把你们全都吃了一样。”
你的语气轻松随意,甚至带着一丝调侃,仿佛在与一群许久未见的老朋友说笑。
但无人发笑。所有人的表情依旧紧绷,目光中的警惕与探究并未减少分毫。
你看着他们,无奈地耸了耸肩,继续用那种平铺直叙、仿佛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的语气说道:“好吧,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们——”你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清晰地说道:“山神,对我们现在的建设进度,比较满意。”
“所以,它心情不错。”
“心情一好,就顺手赏赐了我一些……嗯,微不足道的‘神力’玩玩。”
“还允许我把那些被它控制、在山顶打了多年水的可怜人,要么送走,要么……继续支配。”
你再次停顿,摊了摊手,用一种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占了便宜”的语气总结道:
“你们也看到了,我这人心肠一向很软。”
“怎么可能继续支配他们?自然是全都放了,送他们回家最好。”
“毕竟这么多人,每天光是吃饭就不是个小数目。我可招待不起,还是让他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
你这番半真半假、充满了“凡尔赛”气息的“解释”,让在场众人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丝。至少,听起来山神的威胁暂时解除了,那些信徒也得以解救,似乎是好事。但你身上那深不可测的变化,以及“赏赐神力”这等轻描淡写的说法,依旧让他们心中疑窦丛生,无法完全释怀。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如同古井深潭的“无名道人”忽然抬起了那双深邃如同蕴藏星空的眼眸,死死地盯着你,一字一句,声音干涩地问道:
“杨居士。”
“你……果真还是当初在昆仑山,与贫道一同……嗯,‘处理’掉极乐神宫的那位杨居士?”
他的问题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了千层浪。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于你,凌云霄、戒贤禅师等人更是瞳孔微缩,想起了当初昆仑山那场惊天动地、至今成谜的大爆炸。
无名道人没有等待回答,而是继续追问,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对超越认知之事的本能探究与一丝……恐惧?
“那么,贫道斗胆请问——”
“当初在极乐神宫,那场……惊天动地的大爆炸之后,贫道以秘法探查,你明明已生机断绝,魂魄将散,回天乏术……”“为何……为何如今又能……起死回生?且……且变得……”他看了一眼你平静无波的脸,艰难地吐出后面几个字,“……如此深不可测?”
他的问题如同一道最锋利的闪电,瞬间劈开了指挥部里刚刚缓和些许的压抑氛围,直指最核心的隐秘!起死回生!脱胎换骨!这已非武学范畴,近乎神话传说!
姬凝霜的凤目骤然锐利,幻月姬的紫眸凝视着你,凌云霄捻须的手指僵住,戒贤禅师睁开了眼睛,韩力夫更是屏住了呼吸。所有人都想知道答案。
你看着无名道人那充满了“执着”、“探究”,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希望”的眼神,不由得再次笑了。那笑容并非嘲讽,而是一种带着淡淡“调侃”和“戏谑”,仿佛在揭一位老朋友“伤疤”的玩味笑容。
“呵呵,道长,您这个问题,问得好。”
“不过——”你话锋一转,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叶,慢悠悠地说道,“您在问我这个问题之前,是不是应该先问问您自己?”
无名道人一怔。
你继续用那种闲聊般的语气,却说着石破天惊的内容:“当初在昆仑山顶,是谁不顾天道轮回,不惜耗费毕生修为,强行运转贵宫不传之秘“天?太上感应篇”,妄图为我这个……嗯,用某些人的话说,‘自我毁灭的魔头’,行那‘逆天改命’之举的?”
无名道人脸色微变,当初的决绝与惨烈景象仿佛重现眼前。
你抿了口茶,悠悠道:“结果您猜怎么着?”
“那天道神雷,看来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
“它没敢去劈您这位一心求死、以身殉道的‘道门高人’。”
“反倒是……”你指了指自己的眉心,那里光滑如常,却仿佛蕴含着无尽神秘,“一股脑地,全都劈在了我这个刚刚炸得全身瘫痪、功力尽失的‘倒霉蛋’的……这里。”
你顿了顿,看着无名道人骤然睁大的眼睛,以及周围众人那难以置信的表情,继续用那种“我也很无奈”的语气说道:“然后,我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从鬼门关里,给一脚……嗯,或许是好几脚,又踹了回来。”
“再然后嘛……”你的目光缓缓移向早已听得俏脸微红、美眸下意识闪躲的幻月姬,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您,和我们这位高贵冷艳的飘渺宗幻月姬宗主,还有我其他一些……嗯,‘有趣’的红颜知己,就稀里糊涂地,跟着一起,进了我的‘精神故乡’。”
“精神故乡”四字一出,除了早已亲身经历过的幻月姬娇躯微不可察地一颤,其余众人皆露出茫然与震惊交织的神色。
你仿佛没看到他们的表情,自顾自说道:“在那里,你们不仅见到了我的那位……脾气挺好,就是乡下口音有点重的‘老师’。”
“更是亲耳聆听了那充满了‘朴素唯物主义’光辉的……‘愚公移山’的真谛。”
“所以——”
你放下了茶杯,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这群早已被你这番话冲击得目瞪口呆、瞠目结舌的当世强者们,缓缓摊开双手,用一种无比“诚恳”、也无比“无辜”的语气,总结道:“诸位,现在你们明白了吧?我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可全都是因为你们啊!”
你那充满了“黑色幽默”和“神级甩锅”意味的“解释”,如同一场来自更高维度的“降维打击”,狠狠地轰击在了在场每一位“旧时代强者”那早已被“武学常识”、“天道法则”所固化了的脆弱世界观之上!
起死回生是因为被“逆天改命”引来的天雷劈了?天雷不仅没劈死人反而把人劈活了?人的精神真的能进入一个所谓的“精神故乡”?那里还有一个掌握着“愚公移山”真理、“乡下口音很重”的老师?
这一切的一切,荒诞不经,却又偏偏与你身上发生的神奇变化、与你所展现的种种不可思议手段隐隐吻合!更关键的是,无名道人那骤变的脸色、幻月姬那下意识的反应,无一不在隐隐佐证着你话语中的真实性!
他们那根深蒂固的认知在这一刻被你冲击得支离破碎,摇摇欲坠。是相信这荒诞离奇的解释,还是怀疑你在编织一个天大的谎言?可若是谎言,如何解释你的起死回生?如何解释你那挥手间治愈万人的“神迹”?如何解释你能与那恐怖山神“沟通”甚至“合作”?
恐惧!
他们第一次,对你这个在他们眼中一直只是“聪明”、“狡猾”、“运气好”、或许有些秘密的“后生晚辈”,产生了最原始、也最纯粹、源于对未知与不可理解之事的恐惧!他们发现,他们完全看不透你了!你们之间,仿佛隔着一道天堑,存在着文明层级的、本质的“代差”!
指挥部里,再次陷入了沉默。这一次,沉默中不再有猜疑与算计,有的只是最纯粹、最绝对的敬畏,以及世界观崩塌后的茫然。
你看着他们那一张张如同“石化”了般的、精彩纷呈的表情,心中不由得感到一阵好笑。
于是,你清了清嗓子,将话题拉回到了最现实、也最迫在眉睫的“问题”之上,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稳与冷静:
“好了,诸位,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纠结无益。我们谈谈眼前的事,谈点实际的。”
你用指节轻轻敲了敲粗糙的木桌桌面,清脆的声响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强行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