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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数日,随着货船不疾不徐地逆流而上,抵达蝰谷渡的码头。远处那座在滇中边陲、群山万壑环抱之中已矗立、盘踞了数百年的枼州城廓,便遥遥在望。城墙以本地开采的、色泽深沉的青灰色巨石垒砌,高大而厚重,墙面上遍布着岁月风雨侵蚀的斑驳痕迹、烟熏火燎的暗色,以及无数次修补留下的、深浅不一的石料补丁,共同浸染出一股沉郁、沧桑、仿佛与山岩融为一体的古老气息。
在薄暮时分略显昏黄的天光映照下,整座城池如同一位蛰伏于山坳中的、沉默而疲惫的巨兽,静静俯视着脚下奔流的江水与蝼蚁般往来的人烟。城门处,值守的粟家土司兵披挂着不甚齐整的皮甲,手持长矛,目光带着边地军汉特有的懒散与审视,从行色匆匆的商旅、挑担的农夫、归家的土人身上一一扫过,未能从你这衣着寻常、面容平静、气息近乎凡俗的游子身上,察觉到任何值得警惕的异样。你顺利通过那幽深、回荡着脚步声与谈话回音的城门洞,再次踏入了这座弥漫着阴谋、躁动与陈旧死亡气息的山城。
你熟稔地穿过枼州城那纵横交错、因山势而起伏不平、略显狭窄的街巷,步伐平稳,目不斜视,对道路两旁那些明显增多的、身着太平道服饰的明暗岗哨与巡逻道兵视若无睹,仿佛他们与街边的摊贩、屋舍并无不同。最终,你拐入一条相对清净的岔道,踏入了“秋风会馆”那扇并不起眼、需熟客方知的侧门。门内景象依旧,前堂人声隐约,空气中弥漫着商旅聚集特有的、混合了汗味、茶酒气、各地口音与货物气息的烟火味道,但在这表象之下,你能清晰地感知到一丝比往日更为不易察觉的紧张与压抑氛围,如同弓弦在无声地缓缓绷紧。
会馆的主人,粟家现任家主粟永仁,早已通过隐秘渠道得到你平安归来的密报,此刻正亲自等候在那连接前后院、较为隐蔽的内院门廊阴影之下。当你的身影穿过前堂与内院之间的月亮门,映入他焦灼等待的视野时,这位以精明世故、长袖善舞着称于枼州各界的中年土司,脸上那常年挂着、用于应付各色人等面具般的圆滑笑容,瞬间如同被烈阳照射的冰雪,消融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抑制、发自内心的狂喜,以及一种更深沉、近乎本能的敬畏。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快步抢上前,腰身弯得极低,头颅深埋,姿态近乎卑微,仿佛觐见君王的臣子。
“杨……杨公子,您……您可算平安回来了!”粟永仁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被风听去,却因心潮澎湃的激动而微微发颤,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哽咽。
他亲眼见过,甚至亲身在一定程度上“参与”过你在真仙观与永昌观内,面对那位活了二百余载、修为深不可测的太平道圣尊姜聚诚,以及威震西南的四大天师时,所展现出的那种渊渟岳峙、不卑不亢、谈笑自若,甚至隐隐在气势与言辞交锋中占据上风的无上气度与莫测手段。这绝非寻常“盟友”或“合作者”所能拥有,甚至超越了他对世间“绝顶高手”的认知范畴。在他内心深处不断重塑的评估体系中,你已不仅仅是那个能带来巨大利益、手握他生死把柄的神秘合作者,更近乎一尊行走于人间的神只,一个能真正一言决定他个人生死、粟家百年基业存续、乃至未来能否摆脱“太平道附庸”这尴尬身份、一跃成为如理州召家、云州庄家那般真正世袭罔替、雄踞一方的“真正土司”的渺茫希望、唯一且至高的存在。
这种认知带来的,是比以往任何利益契约或武力威胁都更为牢固、更为深入骨髓的捆绑与依附。他已别无选择,亦不愿再选,唯有将全部身家性命、族运前程,乃至内心那点不甘人下的野望,尽数、虔诚地押注于你一身。你的归来,于他而言,不啻于定海神针的归位,是黑暗航程中唯一的灯塔。
你对他这份毫不掩饰、近乎赤裸的敬畏与全身心依附,只是淡淡颔首,目光在他低垂的头顶停留一瞬,未置一词,亦无多余表情。有些根本性的转变,彼此心照即可,无需言语点破,反显刻意。在粟永仁愈发恭敬、甚至带着几分惶恐的亲自引领下,你穿过几重院落,入住会馆后院最幽静偏僻、独门独院的一间上房。此处花木掩映,假山玲珑,一道活水引自后山,潺潺而过,巧妙地隔绝了前堂的喧嚣与人声。你吩咐粟永仁,谢绝一切访客,无论来者何人、所为何事,皆不得打扰。随后,便闭门不出,仿佛真是一位远游归来的倦客,需要静心休养。
房间内陈设简洁雅致,一桌一椅一榻,皆是上好的花梨木所制,纹理清晰,触手温润。推开北窗,可见一方小小天井,几竿修竹倚墙而立,随风轻摇,筛下细碎光影,更添几分清幽。你于临窗的书桌前安然端坐,首先做的,并非休息,而是将那自占母山深处、黑水沼泽上古神殿中得来的、堪称无价之宝的“天·五气轮转交合法”,凭借过目不忘之能与超越凡俗的理解力,悉数、精准地默录而出。取过一方端砚,注入少许清水,手指拈起一枚上等松烟墨锭,缓缓研磨,墨汁渐浓,乌黑发亮,散发出淡淡的松香。铺开雪浪宣,以兔毫笔饱蘸浓墨,凝神静气,笔走龙蛇。
你笔下再现的,并非简单粗糙的临摹。而是以自身对武道、医理、人体奥秘的深刻理解为基础,将神殿四壁上那些充满异域神秘风情、直指生命造化本源的玄妙双修浮雕,及其旁标注的繁复经络运行路线、晦涩古老的梵文符号与注解,以精准而富有美感的线条、严谨而清晰的图示、以及你自身初步领悟的精要文字诠释,一一再现于纸上。笔下男女,姿态万千,或庄严神圣如祭祀神只,或旖旎缠绵如并蒂莲花,或刚猛激烈如龙虎相搏,或轻柔曼妙如云雨交融……每一笔勾勒,每一处渲染,皆暗合阴阳流转、五行生克、精气神三元交汇的天地至理。不过耗费半个时辰,一部以大量精妙图示为主体、辅以提纲挈领文字诠释的、足以位列“天阶”的无上双修秘典雏形,便在你掌下诞生。墨迹在宣纸上缓缓渗透、凝固,散发出淡淡的墨香,混合着纸张特有的草木气息,在静谧的房间中弥漫开来。你搁下笔,注视着眼前这卷若是流传出去、足以令世间无数男子疯狂争夺、引发腥风血雨的宝典草图,唇角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实践验证其效用、并以此进一步夯实自身根基、提升后宫整体素质与潜力的念头,已如悄然滋长的藤蔓,无声而坚定地缠绕心间。但此刻,尚需耐心。
接下来的数日,你足不出户,宛若真正闭关隐修、不问世事的方外之士。然而,你那浩瀚磅礴的神魂,却如同最精密、最敏锐的雷达,又似一张无形无质、却笼罩四极八荒的巨网,轻柔而严密地覆盖、笼罩着整座“秋风会馆”及其周边百丈范围。每一缕气息的细微流动与强弱变化,每一句压低的交谈甚至唇语,每一次不经意的脚步轻重与方向,乃至墙根下虫豸的窸窣、梁间老鼠的跑动、风中树叶的摩擦……一切声、光、气、息的微弱波动,皆巨细靡遗地映照于你浩瀚如星海的心湖之中,纤毫毕现,无所遁形。你如同一位端坐于无形指挥塔中的最高统帅,冷静地俯瞰、聆听着脚下这片小小战场上的每一点风吹草动。
会馆因太平道“护法大会”临近,骤然变得前所未有的热闹与紧张起来。各方气息迥异、或阴鸷或狂放或诡秘、却皆非庸手、散发着地阶高手特有能量波动的江湖豪强、一方霸主,陆续入住。你很快便分辨出,他们正是太平道核心武力与行政架构的支柱——即将参会的八部坛主及其部分心腹随从。你如同最具耐性、最冷静的猎人,于寂静的斗室之中,冷眼旁观着这些即将落入你精心编织的罗网之中的“猎物”们,逐一登场,展露各自的脾性与弱点。
最先抵达的,是两位“熟客”。
新任坎字坛坛主“千面鬼叟”尤维霄,依旧是那副阴鸷深沉、仿佛终日不见阳光的模样,周身自然而然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属于麻州“万毒谷”秘传功法的阴寒死气,其眉宇间郁结着一丝即使尽力掩饰也难完全化开的烦躁与阴郁,显然对其得意弟子“尸心真君”张山虎在甬州“炼尸堂”的莫名失踪、生死不明,仍旧耿耿于怀,这已成为他心头一根拔不掉的毒刺。
与他几乎前后脚抵达的,是已彻底臣服于你、身心皆被打上你烙印的新任坤字坛坛主“桃源宫主”奚可巧。她一袭华美繁复的暗紫色宫装,云鬓高耸,珠翠摇曳,艳光四射,甫一踏入会馆范围,你那敏锐的神念便感知到,一股灼热而隐秘、带着毫不掩饰渴求与探寻意味的精神波动,便迫不及待地、如同触手般自她房中探出,小心翼翼地四处探寻、感应着你的踪迹与气息。你于静室中清晰地感知到这份源自欲望与恐惧混合的骚动,只在心底报以一丝洞悉一切的哂笑。时机未至,这枚好用的棋子,暂不予理会,让她在焦灼的期待中继续发酵,效果更佳。护送他们前来会馆安顿的,正是那四名已被你以“神之权柄”精神烙印改造、放大了个人情绪的太平道核心弟子——刘蕃、曹旭、马风、赵小河。他们举止如常,对两位坛主恭敬有礼,办事稳妥,将尤维霄与奚可巧分别安顿在相邻不远、却各有独立小院的客房后,便迅速离开会馆,返回真仙观复命。
从粟永仁后续的禀报中你得知,太平道内部等级森严,壁垒分明,如奚可巧、尤维霄这等俗家出身、半路加入、或因功擢升的“外任”渠帅,即便贵为一部坛主,掌握实权,如无特殊召见或紧急公务,亦无资格入住象征道统核心、戒备森严的真仙观内,只能栖身于秋风会馆这等对外营业、鱼龙混杂的“招待所”之中。此等看似不近人情的规矩,于你此刻的窥探与布局而言,反倒是莫大的便利——将主要目标集中置于相对开放、易于观察的环境之中。
“那为何未见兑字坛那位‘销魂叟’华天江?他之前不是跟随冥河天师一同返回枼州了么?”你品着粟永仁奉上的香茗,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粟永仁连忙躬身,详细解释道:“回公子,兑字坛华坛主,呃,就是那位……嗯,颇好女色的胖老先生,江湖人称‘销魂叟’或‘极乐老人’的华天江。因他长期在各地为真仙观及各处分坛暗中搜罗、物色、培训美貌‘鼎炉’,贡献……呃,特殊,且成效显着,多年前便被圣尊与堕欲天师特赐了‘销魂道人’的道号,以示恩宠。加之他在中原武林既有海捕文书通缉,仇家众多,回到枼州后,又因其……秉性难移,时常在城中惹是生非,勾引、撩拨一些土司家眷或富商女眷,闹出不少风流官司与不愉快的事端,影响颇为不好。因此,每次他回枼州总坛述职或等候差遣,都会被圣尊或天师们以‘恩宠’、‘保护’、‘静修’为名,‘请’到真仙观内专门辟出的精舍居住,实则是就近看管,免得他在外头再捅娄子,败坏太平道在我枼州本土的形象。所以,他此番并未入住会馆。”
翌日,秋风会馆迎来了两位联袂而至、气势迥异的坛主。
其中一人身材魁伟异常,比常人高出近两个头,虎背熊腰,满面虬髯根根如铁针般戟张,双目开阖间精光如电,声若洪钟,即使压低了声音说话,也震得窗棂微微发颤。他行走间龙行虎步,顾盼生威,带着一股久居上位、执掌生杀的霸道气息,正是执掌震字坛、负责太平道总坛及洛瓦江沿岸十二县核心防务与武装力量的“霹雳火”雷钧达。
另一人身材同样高大,甚至比雷钧达还要壮硕一圈,肤色黝黑如经过千锤百炼的精铁,面容冷硬如同被斧劈刀削过的岩石,线条刚硬,几乎没什么表情,沉默寡言,乃执掌艮字坛、总管太平道遍布西南各处矿山开采、冶炼事务的“不动山”石观天。
此二人皆是地阶顶峰、半步天阶的强横人物,所修功法俱是至刚至阳、走霸道路数的外门硬功与烈火、厚土属性心法,气息灼热狂猛,厚重如山,仅是存在便令周遭空气微微扭曲,温度上升。他们入住后,多半时间闭门不出,除却向粟永仁索要最烈的烧酒开怀畅饮,便是让他暗中寻觅容貌姣好、身体健康的“鼎炉”(实则是变相的妓女或俘获的土着女子)供其发泄过于旺盛的精力与暴戾之气。两人对同住会馆的其他坛主似乎不屑一顾,偶尔在院中碰面,也只是略一点头,眼神冷淡,透着股生人勿近的骄横与隔阂。
又过一日,会馆内氛围为之一变,迎来了两位身姿曼妙、却气场强大的女子。
其中一位身着素白宫装,裙袂飘飘,面上覆着一层轻薄如雾的白纱,仅露出一双秋水般的眸子与远山般的黛眉,体态婀娜轻盈,行走时步履飘飘若柳絮随风,仿佛不沾尘埃,周身散发着一种空灵出尘、不食人间烟火的神秘气息,正是巽字坛坛主“风中絮”封下菊,她执掌太平道对外的情报网络核心——“听风阁”。
另一位则身着烈焰般鲜红夺目的宫装,剪裁极为大胆贴体,将一副前凸后翘、蜂腰硕臀的惹火身段勾勒得惊心动魄,行走时腰肢如蛇般摇曳,波涛汹涌,风情万种,顾盼间眼波流转,仿佛带着钩子,乃离字坛坛主“烈焰姬”炎姬。她常年坐镇南荒某处活火山口附近,督造、淬炼教中精锐所用的兵刃与特殊法器。
此二女虽为女子,且容貌气质迥异,却在太平道内地位特殊,实力高深莫测,尤精奇门遁甲、机关消息、毒药蛊术以及诸多诡谲难防的秘术,是八部坛主中除却最为神秘的乾字坛主外,最令人忌惮与捉摸不透的存在。
粟永仁在私下向你禀报时,提及“风中絮”封下菊时,语气颇为古怪,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怨怼与不解,低声道:“公子,这位封坛主……虽说执掌“听风阁”,名义上是我圣教遍布天下的耳目,情报总汇。可……可教内兄弟私下都说,她传回总坛的消息,十之八九都是些过时的旧闻,或是无关痛痒的市井流言,于教务决策、对外行动几无裨益,有时甚至……误导。”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数年前,震字坛雷坛主便是依据她所提供的一则‘机密情报’,率众突袭滇南一个与我教有隙的敌派重要据点,结果……结果正中对方精心布置的埋伏,麾下精锐道兵折损近半,雷坛主本人亦身负重伤,险些陨落。事后雷坛主暴怒如狂,于圣尊面前当面斥责封下菊是‘奸细’、‘无能误事’,恳请圣尊将其严惩,以正教规。可您猜怎么着?圣尊竟力排众议,不仅未责罚封下菊分毫,反而断言是雷坛主自己‘行事鲁莽、料敌不明’所致,将此事轻轻揭过。自此之后,教内私下对此非议颇多,皆视她为仅凭姿色或……某些不可言说手段魅惑圣尊,才得以稳坐高位的花瓶。更有甚者,暗地里流传她是圣尊早年在外留下的……私生女,否则实难解释,何以屡屡误事,却能安然无恙,圣眷不衰。”粟永仁说完,偷偷觑了你的脸色一眼。
至此,除却早已被“请”入真仙观内“静修”的兑字坛坛主“销魂叟”华天江,以及最为神秘、迟迟未露面的乾字坛坛主“天算子”李道玄,太平道八部坛主中的其余六人——坎字坛“千面鬼叟”尤维霄、坤字坛“桃源宫主”奚可巧、震字坛“霹雳火”雷钧达、艮字坛“不动山”石观天、巽字坛“风中絮”封下菊、离字坛“烈焰姬”炎姬——已齐聚秋风会馆。暗流涌动的枼州城,因这六位一方诸侯的到来,气氛愈发凝重,如同暴风雨前不断积聚的、低垂的乌云。
距离七月初一的“护法大会”,仅剩最后五日。这暴风雨前最后的、表面上的宁静,亦是你完成最终布局、深入窥探对手虚实的绝佳时机。你常凭窗而立,目光看似随意地掠过楼下院中往来的人影、晾晒的衣物、交谈的伙计,实则神念如千万缕无形的丝线,悄然延伸,将已入住的六位坛主日常的气息波动、举止习惯、言语片段、乃至他们独处时不经意流露的细微情绪变化,皆细细映照于心湖,反复揣摩、分析、推演,如同最高明的棋手在落子前,反复计算对手每一枚棋子的位置、价值与可能动向。
“千面鬼叟”尤维霄,阴险隐忍,城府极深,擅于伪装与潜伏,其个人修为已至半步天阶门槛,阴寒诡异的炼尸功法颇具独到之处。然其所辖坎字坛,职责在于巡查各处分坛、联络协调各地渠帅、处理教内普通纠纷刑名,看似权力不小,可以收受各方“孝敬”,油水丰厚,但实际上,他刚刚接替盘踞坎字坛十数年、在滇中神秘“生死不明”(实则是被黑水镇栗家女家主“如玉夫人”栗墨渊当作投靠朝廷的“投名状”,让你的“独尊一指”一指头戳死之后“处理”掉了)的前任坛主玄冥子。手上并无多少经营多年的嫡系亲信,根基浅薄,甚至为了尽快培养可用之人,不得不将原本并非其心腹的曹旭等人提拔至身边重用。其在八部坛主中,实际可动用的核心资源与直属武力,恐怕垫底。其心思眼下多半纠缠于追查甬州“炼尸堂”爱徒张山虎下落之谜,以及内部培植势力,对外威胁有限,且因其多疑性格,易于引导其将怀疑目标转向他处。
“桃源宫主”奚可巧,此女早已从身到心、从欲望到野心,皆被你牢牢掌控,是你打入太平道心脏最深、也最隐秘的一枚棋子,亦是随时可以引爆、制造内部混乱与信任危机的毒药。其价值在于关键时刻的“背刺”与信息提供。
“霹雳火”雷钧达与“不动山”石观天,此二人勇力过人,性情暴烈直接,崇尚力量,是太平道武装力量与资源开采系统的实权人物。然其头脑相对简单,思维直接,耽于酒色享乐与武力炫耀,是可利用的“猛将”,亦是易于被挑拨、激怒的“莽夫”。若能以利益或威严慑服,或可化为己用;若不能,亦是计划中需要优先清除或隔离的不稳定因素。
“烈焰姬”炎姬,功法诡谲,性烈如火,其毫不掩饰的旺盛情欲、对精美法器与稀有炼材的贪婪、以及相对情绪化的特质,同样易于通过特定方式加以引导、利用,或制造其与其他人的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