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阳郡主寻了个借口,又绕回了东暖阁。
赵谨见到去而复返的寿阳郡主,立刻躬身示意,领着殿内侍奉的宫人内侍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厚重的殿门被轻轻合上,将外头的喧嚣彻底隔绝。东暖阁内只剩下姐弟二人,熏炉里的沉香烟袅袅升起,在两人之间晕开一层朦胧的雾。
寿阳郡主缓步走到李华身侧,目光落在他微蹙的眉尖上,伸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指尖带着一丝微凉,替他理了理被龙冠压得有些凌乱的鬓发。李华抬眼望着她,今日的大姐与往日里温婉的模样截然不同,一身华贵的明制装束,衬得她端庄又威严。
她穿着一身深紫色织金妆花蟒纹圆领袍,袍身用赤金、石青、朱红等色丝线织就腾云驾雾的四爪蟒纹,云气缭绕间还缀着细碎的珍珠,行走时龙纹仿佛在衣料上缓缓流动,华贵逼人。领口处围着一圈乌黑油亮的狐毛围脖,蓬松柔软,恰好衬得她脖颈修长,也为这庄重的衣装添了几分暖意。
头上梳着规整的狄髻,乌黑的发丝一丝不苟地盘成高耸的发髻,髻顶覆着一方黑色绒布,其上镶嵌着累丝嵌宝金冠,金冠以纯金累丝工艺缠成缠枝莲纹,正中嵌着一颗鸽血红宝石,周围环绕着珍珠与绿松石,两侧还点缀着蓝、红两色的宝石,在烛火下流光溢彩。发髻两侧各插着一支累丝嵌紫晶花钿,金色的花瓣层层叠叠,中心的紫晶在灯光下泛着幽光,与她脸上的妆容相得益彰。底妆白皙通透,两颊晕着淡淡的桃花粉,眼尾微微上挑,用浅棕与朱红晕染出温婉的眼型,唇上涂着正红色的唇脂,唇线清晰,衬得她气质端庄又不失柔美。耳上垂着一对金镶珍珠耳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更添几分温婉。
寿阳郡主情不自禁,去吻李华。先是唇,轻轻碰了一下,像是试探,又像是挑逗。见他没有躲,胆子便大了起来,嘴唇沿着他的嘴角滑到脸颊,又从脸颊游移到脖颈,最后落在锁骨的凹陷处,一下一下,细碎而缠绵。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温热的气息扑在他颈间,带着兰膏的香气。
“方才妹妹急糊涂了,说话没个轻重,”她的声音闷在他颈窝里,又软又糯,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你别往心里去。”
李华没有答话,只是低低地笑了一声。他的手从她腰间滑下去,撩开裙裾,不轻不重地探进了裙底。
寿阳郡主的呼吸骤然一滞。
“我明白。”他说,声音低哑,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笃定。
二人对视了一眼。那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暗暗涌动——不是言语能说清的默契,倒像是两只猎食者在月光下交换的眼神。寿阳郡主读懂了他眼底的意味,他也读懂了她眼底的期待。
她忽然大胆起来,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娇怯:
“我今日的妆造……是你喜欢的那种感觉吗?”
话音落下,她定定地看着他,像是在等一个宣判。
李华的回答没有用言语。
他伸手扣住她的腰,猛地将她抱起,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放在了桌案上。冰冷的桌面贴着肌肤,让她忍不住轻吸一口气,可那点凉意很快就被他掌心的热度盖了过去。
寿阳郡主也不怯场。她抬眼看着他,唇角弯起一抹笑,然后伸出手,不紧不慢地撩起了裙摆...
烛光落在她脸上,映出眉眼间那抹从容的笑意——不是少女的羞涩,也不是妇人的老练,而是一种恰到好处的坦然,像是一个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清楚后果是什么的人,做出的心甘情愿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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