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窟内的阴邪之气如同实质般流淌,黑色祭坛上的真母骨微微搏动,血色经络在漆黑的骨片上蜿蜒,如同活物般汲取着阵眼涌入的地火之力。林凡放缓呼吸,脚步轻挪,星辰剑横于胸前,眉心的淡青色玉佩泛着柔和青光,既抵御着周围的血煞之气,又在悄悄探查母骨与祭坛阵法的关联。他深知这阵法精妙绝伦,牵一发而动全身,稍有不慎便会引爆母骨,只能先理清脉络,再寻机破坏。
此前与神秘供奉的短暂交锋,已让林凡摸清对方阵道之力的根基——以血煞之气为引,地火之力为核,子母骨共鸣为纽带,层层嵌套,环环相扣。此刻他凝神细看,才发现祭坛四周的四座阵眼并非孤立存在,而是通过岩壁上的血色纹路与母骨相连,形成一个闭环阵法,将地火脉的狂暴能量转化为滋养母骨的温养之力,同时也在不断强化母骨的共鸣特性。
“阵眼是关键,但若直接破坏阵眼,地火之力会瞬间失控,反而加速母骨爆发。”林凡心中暗道,指尖灵力微动,一缕极淡的潮生剑意顺着地面蔓延,试图渗透进阵眼与母骨的连接纹路中。他想以柔劲瓦解纹路中的血煞之力,切断母骨与地火脉的联系,再逐步压制母骨的搏动。
剑意如同溪流般悄然游走,避开了纹路中流淌的血煞之气,缓缓靠近母骨下方的祭坛基座。就在剑意即将触碰到母骨与祭坛的连接点时,原本平稳搏动的母骨突然一顿,血色经络瞬间亮起,如同被点燃的火焰,原本微弱的搏动骤然加剧,“咚咚”声如同惊雷般在洞窟内回荡,震得林凡耳膜发麻。
“不好!”林凡心中一紧,立刻收敛剑意,身形急退数步,周身灵力暴涨,金色屏障瞬间凝聚。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母骨似乎察觉到了外来力量的窥探,原本温顺汲取能量的状态被打破,转而爆发出强烈的敌意,漆黑的骨片表面泛起浓郁的血光,如同泼洒的鲜血般蔓延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祭坛。
血光越来越盛,短短数息便席卷了整个洞窟,岩壁上的血色纹路被彻底激活,如同无数条血色长蛇般疯狂蠕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阴邪之力。四座阵眼同时爆发出耀眼的红光,地火之力不再是温和流淌,而是如同狂暴的火山岩浆般喷涌而出,与血光中的阴邪之气交织碰撞,形成一道道黑白交织的气浪,在洞窟内肆虐翻滚。
“嗡——”一阵低沉的阵法嗡鸣响起,祭坛四周的地面突然浮现出繁复的血色符文,符文以极快的速度扩散,瞬间在洞窟内形成一个巨大的阵法轮廓。林凡瞳孔骤缩,他认出这是血煞宗的“血火焚天阵”,比之前遇到的焚天幻阵更为凶险,是以母骨为核心、地火为助力、血煞为攻势的绝杀阵法,一旦触发,便会不死不休。
未等林凡做出应对,无数道凌厉的攻击便从阵法中衍生而出。有的是裹挟着血煞之气的黑色风刃,锋利无比,斩在岩壁上瞬间留下深可见骨的沟壑;有的是掺杂着地火之力的血色火球,炽热滚烫,落地后便炸开一团团岩浆,将洞窟地面烧得滋滋作响;更有黑白交织的能量光柱,如同惊雷般朝着林凡轰去,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
“躲!”林凡低喝一声,身形如同鬼魅般穿梭在密集的攻击中,星辰剑挥舞,潮生剑意化作一道道金色剑幕,挡住袭来的风刃与火球。但阵法激发的攻击太过密集,且蕴含着地火与血煞的双重力量,剑幕碰撞在能量光柱上,瞬间便被击溃,林凡被气浪震得后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金色屏障也泛起了细微的裂痕。
更让他心惊的是,一股阴冷刺骨的神识突然从母骨中探出,如同冰冷的毒蛇般缠绕住他的神魂。这神识极为强大,带着浓郁的恶意与沧桑感,不似活人的神识,反而像是某种古老邪物的残魂,一旦被锁定,便难以挣脱。林凡只觉得脑海中一阵剧痛,神魂仿佛被万千钢针穿刺,眼前阵阵发黑,灵力运转都出现了滞涩。
“这是……母骨中封印的残魂?”林凡咬紧牙关,强行稳住心神,眉心的玉佩骤然发烫,柔和的青光顺着神魂蔓延开来,稍稍抵御了阴冷神识的侵蚀。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残魂虽不完整,却极为强悍,远超寻常金丹修士,显然是神秘供奉刻意封印在母骨中的,用来守护母骨并发动绝杀阵法。
阴冷神识不断压缩,林凡的神魂活动范围越来越小,他甚至能感觉到残魂在窥探他的记忆,试图瓦解他的意志。同时,阵法的攻击也越来越猛烈,洞窟顶部的岩壁开始不断崩塌,碎石与岩浆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致命的洪流,朝着林凡席卷而来。
林凡知道不能再被动防御,他猛地运转体内金丹灵力,潮生剑意毫无保留地爆发,金色剑气如同奔腾的江海,朝着四周的攻击席卷而去,暂时逼退了近身的威胁。随后他身形一晃,借助玉佩青光的掩护,朝着阵法的一处薄弱点冲去——那是四座阵眼连接的节点,也是阵法能量流转的必经之路,若是能破坏此处,或许能暂时阻滞阵法运转。
但那阴冷神识显然看穿了他的意图,瞬间催动阵法,无数道血色锁链从地面的符文阵中涌出,如同潮水般缠绕住林凡的四肢。锁链上布满了细密的倒刺,倒刺中流淌着血煞毒液,一旦刺入皮肤,便会顺着经脉侵蚀灵力。林凡奋力挣扎,星辰剑斩出,斩断数道锁链,但更多的锁链却源源不断地涌来,将他牢牢束缚在原地。
“桀桀……”一阵诡异的笑声在林凡脑海中响起,正是那阴冷残魂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渺小的修士,竟敢窥探母骨的秘密,今日便让你成为母骨的养料,滋养它彻底觉醒!”
随着残魂的声音落下,束缚林凡的血色锁链开始收缩,血煞毒液顺着倒刺渗入他的皮肤,瞬间便感觉到一股阴冷之力顺着经脉蔓延,与体内的金丹灵力相互冲突。林凡只觉得经脉如同被冰火两重天反复灼烧,剧痛难忍,周身的金色屏障也渐渐黯淡,眼看就要被锁链彻底勒断筋骨。
危急关头,眉心的玉佩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青光,青光如同实质般形成一道光柱,从林凡眉心涌出,瞬间便将缠绕他的血色锁链震碎。同时,青光顺着他的经脉扩散,将侵入体内的血煞毒液一一清除,阴冷神识也被青光逼退,脑海中的剧痛渐渐缓解。
“这玉佩……竟有如此强悍的净化之力?”林凡心中又惊又喜,他从未想过这枚偶然所得的玉佩竟有这般妙用。趁着残魂被逼退、阵法出现短暂滞涩的间隙,他身形一晃,再次朝着阵眼连接节点冲去,星辰剑带着玉佩的青光,狠狠斩向地面的符文阵。
“咔嚓!”一声脆响,符文阵被剑气斩出一道裂痕,阵法的运转瞬间紊乱,袭来的攻击也出现了停顿。但母骨中的残魂反应极快,立刻催动更多的血煞之气与地火之力修补裂痕,符文阵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且阵法的威力比之前更为狂暴,无数道巨大的能量光柱朝着林凡轰去,洞窟内的空间都被轰得微微震颤。
林凡被迫后退,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母骨的搏动越来越剧烈,血色经络已经蔓延到了祭坛表面,洞窟内的血煞之气也越来越浓郁,甚至开始侵蚀他的金丹灵力。那阴冷残魂的神识也愈发强大,显然是随着母骨的觉醒,残魂的力量也在不断恢复。
与此同时,洞窟外的裂缝处,李老与阵法师正焦急地守在原地。两人能清晰地感受到洞窟内传来的狂暴能量波动,血煞之气与地火之力交织在一起,顺着裂缝喷涌而出,稳灵阵的光罩被冲击得剧烈晃动,原本就布满裂痕的光罩此刻更是濒临破碎。
“不好!洞窟内肯定出事了,林统领恐怕遭遇了危险!”阵法师脸色大变,全力催动稳灵阵,试图阻挡能量波动的冲击,“这波动是血火焚天阵的气息,林统领独自在里面,根本无法抵挡!”
李老也面色凝重,手中的地脉探测仪疯狂转动,玉盘上的指针指向洞窟深处,发出耀眼的红光:“母骨的气息变得极为狂暴,地脉纹路也受到了剧烈冲击,若是再这样下去,不仅林统领有危险,整个地火脉都会提前崩塌!我们必须进去支援!”
“可我们进去也只是添乱,血火焚天阵太过凶险,我们根本无法靠近。”阵法师面露难色,他只是筑基后期的阵法师,面对金丹级别的绝杀阵法,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而且我们一旦离开,稳灵阵就会彻底崩溃,岩浆与能量乱流会瞬间淹没裂缝,到时候林统领就真的无路可逃了。”
两人陷入两难,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洞窟内的能量波动越来越狂暴,却无能为力,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林凡能平安脱险,同时拼尽全力维持稳灵阵,为林凡争取更多的时间。
主峰地底溶洞内,柳依依与支援而来的弟子们已彻底控制住局势。血煞宗修士被斩杀殆尽,数十枚子骨也被阵法师用封印符暂时封印,地脉核心晶石表面的阴邪之气渐渐消散,重新焕发出柔和的白光。但柳依依的心中却始终紧绷,手中的传讯玉符毫无动静,地火脉方向传来的狂暴能量波动让她忧心忡忡。
“柳队长,地火脉那边的波动不对劲,恐怕林统领遇到了危险。”领头弟子走到柳依依身边,面色凝重地说道,“我们要不要派人过去支援?”
柳依依摇头,眼神坚定地看向地火脉的方向:“不行,这里的子骨只是被暂时封印,还未彻底清除,地脉核心晶石也需要人守护,一旦我们离开,血煞宗若有残余势力前来,后果不堪设想。林统领有玉佩护身,战力强悍,应该能应对危机,我们先尽快清除子骨,修复地脉纹路,再派人去地火脉探查。”
说完,柳依依便带领弟子们开始清理被封印的子骨,阵法师则着手修复受损的地脉纹路。但她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地火脉的能量波动中,不仅有地火与血煞之力,还夹杂着一股极为阴冷的神识波动,那波动的强度,让她都感到一阵心悸。
剑冢石室中,魏老与两名弟子正死死盯着石棺。石棺内的阴邪之气突然变得狂暴起来,表面的符文闪烁不定,与地火脉方向传来的能量波动相互呼应,石棺也开始微微震颤,隐隐有开裂的迹象。魏老脸色大变,立刻运转阵道之力,加固防御阵,同时示意弟子们做好战斗准备。
“魏老,这石棺怎么突然异动了?难道是地火脉的母骨出事了?”一名弟子紧张地说道,手中的长剑紧紧握紧,汗水顺着额头滑落。
“没错,是子母共鸣的作用。”魏老沉声道,眼神凝重地盯着石棺,“地火脉的母骨应该被触发了,引发了子骨的共鸣,这石棺内的假母骨虽然是幌子,但也被这股力量牵引,若是再这样下去,石棺内的阴邪之力会被完全激活,甚至可能引发剑冢的地脉动荡。”
“那我们怎么办?要不要打开石棺,彻底摧毁这假母骨?”另一名弟子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