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子!”白洋她二舅走到陈道安面前,十分满意地点点头,“哦哟哟!这小伙长得帅到遭不住!巴适得很!快去里头找找你妈来看看!”
白洋点点头,拉着陈道安的手继续往巷子里走。
陈道安回头摆摆手,“二舅再见。”
白洋的老家是一栋很有年头的两层高自建房。
一楼被爆改成了小卖部。
小卖部门口摆着两张条凳,一个穿着碎花衬衫的中年女人正坐在凳子上刷手机。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划着手机的手瞬间顿住。
她睁大眼睛,嘴唇哆嗦着,像是想说什么又发不出声音。
几秒钟后,她才颤抖着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像是怕眼前的人是幻觉。
“妈。”白洋轻轻喊了一声。
女人的眼泪瞬间涌出来,她冲过来一把抱住白洋,抱得那么紧,仿佛一松手女儿就会消失。
“小羊……小羊你回来了……妈不是在做梦吧……”她哭得语无伦次,粗糙的手一遍遍摸着白洋的脸和头发,“长高了……瘦了……在外面是不是没吃好……”
白洋任由母亲抱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妈,我过得很好。”
陈道安静静站在一旁。
他能看到白洋母亲的样子,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看起来五十岁左右,和许姨、南宫蕊的保养得宜不同,白洋的母亲脸上满是皱纹,只有眉眼间还能看出她年少时的清丽。
过了好一会儿,白洋母亲才稍微平静下来,抹着眼泪注意到一旁的陈道安:“这位是……”
“陈道安,我男朋友。”白洋介绍,“陪我一起回来的。”
“阿姨好。”
“男?男朋友?”白母有些不可置信,小声在白洋耳边问道:“你表白成功了?我记得你电话里不都说他更喜欢另一个女孩子吗?”
“他现在真的是我男朋友,具体的......”白洋挠了挠头,“哎呀我晚上再跟你说,赶紧让我们进家里,行李重死了。”
“好好好……”白母连忙擦干眼泪,有些手足无措,“快进屋坐,路上累了吧?我去给你们倒水……”
小卖部里光线很暗,货架上摆着些积灰的日用品和零食,看起来很久没补货了。
里间和是歇脚喝茶的地方,家具简陋但收拾得很干净。
白母手忙脚乱地倒了两杯开水,又翻出半袋瓜子:“吃点,吃点……”
“妈,你别忙了,坐。”白洋拉着母亲在椅子上坐下,“最近身体怎么样?”
“好,都好。”白母握着女儿的手,眼睛又红了,“就是……就是想你。妈对不起你,当年要是……”
白洋抓住陈道安的手,十指相扣,“其实当年我不跟您走,就是因为他。那时候我就想,要是走了,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了。所以我不后悔,一点都不。”
看着陈道安和白洋坐在一起,白母的眼泪又掉下来,但这次是笑着的:“好……好……你不怪妈就好。妈这些年……每天都在想,把你一个人丢下,你该多恨我……”
“不恨。”白洋摇头,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妈,这是我这几年打工攒的钱,你拿着。把店里货补齐,以后别总吃你那破咸菜了,多吃肉长身体。”
“不要不要,你自己留着上学用……”
“我有奖学金,还有打工收入,够用。”白洋把信封塞进母亲手里,“而且——”
她又看了陈道安一眼,“我男朋友是大老板,他现在也会给我生活费。”
白母闻言,看向陈道安的眼里有些担忧,她自知自家女儿除了一副好皮相以外,没什么值得一个“大老板”倾心的。
那这大老板要是玩玩就把小羊丢了,那小羊不得伤心死?
......
(有话说里有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