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侠歌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眼神里满是嘲讽和愤怒。
“龙脉岌岌可危,你们倒是说说,谁是真英雄,谁是软骨头孬种?”
他死死盯着李虎手里的枪口,不仅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往前迈了一步,胸口几乎要顶到枪口上,语气里满是挑衅。
“有本事就开枪!真当老子怕你不成?”
“咱们今天就在这里对簿公堂,把所有事情都摆在明面上说清楚!谁也别想糊弄过去!”
战侠歌的声音掷地有声,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剩下战侠歌粗重的呼吸声,还有李虎扣着扳机的手指微微颤抖的声响,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仿佛下一秒就会爆发冲突。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打破了这诡异的死寂。
“又是你们第五部队在闹!简直无法无天!”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叶老快步走了进来,眼神里带着浓浓的怒火,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叶老作为鹰派的老大,向来强势护短,得知第五部队闹事,还绑架了龙小云,刚结束一个重要会议就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老龙,不能妥协!”
叶老径直走到龙老身边,语气强硬地说道,眼神扫过战侠歌,像带着刀子一样。
“他们第五部队这是公然在挑衅,绑架工作人员,跟陈榕那混小子的土匪行径有什么区别?”
一提到陈榕,叶老的语气就更加愤怒,眼神里满是怒火。
“那个小屁孩,仗着自己有点本事,就无法无天,到处惹是生非,现在倒好,还带坏了第五部队,真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他的话像一根针,狠狠刺在了战侠歌的心上。
战侠歌猛地转头,怒视着叶老,声音里满是怒火。
“叶老!你嘴巴放干净点!小萝卜头怎么了?他比你们这些坐在办公室里指手画脚的老家伙强多了!”
“当初要不是你们瞎指挥,听信林肃的鬼话,打压小萝卜头,能有今天的局面吗?”
战侠歌的声音越来越高,语气里满是不甘和愤怒。
“他一个九岁的孩子,冒着生命危险去调查林肃的阴谋,结果却被你们污蔑成魔童,到处通缉,你们还有良心吗?”
“现在倒好,深渊的人蠢蠢欲动,骑兵后裔出事了,你们不想着怎么解决问题,反而在这里指责一个孩子,真是可笑至极!”
叶老被战侠歌怼得一时语塞,脸色瞬间涨得通红,指着战侠歌,气得不行。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我不可理喻?”
战侠歌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
“真正不可理喻的是你们!被林肃的花言巧语骗得团团转,把豺狼当亲人,把忠良当敌人,脑子简直被门夹了!”
“够了!”
龙老猛地喝止了两人的争吵,脸色更加阴沉,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他现在心烦意乱,一边是被挟持后失魂落魄的孙女,一边是咄咄逼人的战侠歌,还有强势护短的叶老,再加上乔老之前提到的深渊危机,让他瞬间感觉头都大了。
“如果749局加入呢?”
乔老缓缓迈步,恰好挡在叶老与战侠歌中间,语气依旧平淡,却自带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审判庭里的争吵。
叶老这时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乔老,眉头骤然紧锁,语气里多了几分警惕,下意识后退半步。
“乔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方才只顾着争吵,竟没留意749局的人也在,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749局向来超然物外,不掺和派系争斗,却手握超然权力,还掌控着无数隐秘。
他们的介入,意味着事情远比他预想的更严重。
乔老眼神平静无波,目光掠过叶老,重新落回龙老身上,字字切中要害。
“叶老,你来得正好,眼下不是争对错、论私怨的时候。周校长是唯一摸清深渊底细的人,他带的第五部队,也是眼下唯一能正面抗衡深渊的力量。”
“周校长被关,第五部队群龙无首,再耽误下去,深渊冲破防线,龙脉失守,届时生灵涂炭,谁也担不起这个后果。”
龙老沉默着,手指紧紧攥起,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掌心传来阵阵刺痛,却远不及心口的纠结。
他一生骄傲,戎马半生从未向谁低头,可此刻,看着失魂落魄的龙小云,想着岌岌可危的龙脉,想着那些即将被深渊吞噬的生命,所有的骄傲与不甘,都在“大局”二字面前,渐渐崩塌。
服软吗?
他在心里反复叩问,最终还是重重叹了口气。
算了。
为了龙脉,为了苍生,他只能妥协。
龙老缓缓松开攥紧的拳头,肩膀微微垮了几分,尽显疲惫与无奈。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所有不甘,抬眼看向身旁待命的警卫,声音沙哑却掷地有声,三个字带着尘埃落定的沉重,在审判庭里久久回荡。
“带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