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了，力量，不是这么用的。”

当林风这句平淡却又充满了无尽嘲讽的话语在死寂的体育馆内缓缓回荡时，时间仿佛都凝固了。

海南的队员们一个个如同被雷劈中的木雕，呆立在原地。他们的视线在那个狼狈地从破碎的记分台里爬起来的帝王，和那个依旧站在球场中央、纤尘不染的神明之间来回切换着。

他们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们那坚信了十七年的“王者海南不可战胜”的信念，在这一刻被撞得支离破碎。

“阿……阿牧……”清田信长的嘴唇在不受控制地哆嗦着，他想冲过去将自己的队长扶起来，但他的双腿却像是被灌了铅，一步都挪不动。

神宗一郎，那个总是带着温和笑容的神射手，此刻脸上的血色已经褪得一干二净。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冰冷的汗水浸湿了他的掌心。

而他们的教练高头力更是像一瞬间苍老了十岁。他瘫坐在教练席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场上那个0号的背影。

他引以为傲的、他亲手缔造的神奈川最强的“矛”与“盾”，在那个男人的面前就像是小孩子的玩具，被如此轻易地就给拆解了、摧毁了。

这已经不是同一个次元的战斗了。

另一边，宇宙队的众人对此却早已是见怪不怪。

“哇哈哈哈！中年人被撞飞了！真逊啊！”樱木花道毫不客气地大声嘲笑着。

“哼，白痴。”流川枫看着狼狈的牧绅一，那双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冰冷的快意。

他想起了一个月前，自己是如何被这个男人用同样的方式在力量上彻底碾压的。

而现在，这个曾经让他感到无力的男人在林风面前却脆弱得像一个婴儿。

这种强烈的对比让流川枫那颗高傲的心在感到无比畅快的同时，也对那个站在场上的男人生出了更加狂热的、近乎于信仰般的敬畏。

球场上。

牧绅一终于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的脸上、身上都沾满了灰尘和木屑，嘴角甚至还渗出了一丝血迹。

但他却仿佛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林风。

那双曾经充满了霸道和自信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了无尽的茫然和自我怀疑。

力量……

他一直以来最引以为傲、最坚信不疑的东西，在刚才被彻底否定了。

他感觉自己对篮球的理解、自己这十几年来的苦练都像一个天大的笑话。

“为什么……”他看着林风，声音沙哑地问出了发自灵魂深处的疑问，“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你太慢了。”林风看着他，缓缓开口了。

他的话再次让牧绅一愣住了。

慢？

他竟然说我……慢？

在整个神奈川，除了那个陵南的仙道在灵活性上能与他媲美，单论直线速度和爆发力，他牧绅一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你的速度，你的突破，在我的眼里充满了破绽。”林风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地开始运球。

“砰。”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