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进行到第五分钟，比分12比10，湘北领先2分。但场上的火药味越来越浓，观众席上的气氛也紧张起来。神奈川的球迷们大声为湘北加油，每当南烈做出小动作时，就会爆发出愤怒的嘘声。丰玉的球迷们则不以为意，甚至有人在高喊南烈加油干掉他们。两边的球迷险些在看台上发生冲突，被工作人员及时制止。解说员也在讨论着场上的局势：湘北队的实力明显在丰玉之上，但丰玉的防守……怎么说呢，很激烈。南烈选手的防守动作值得商榷。

湘北的进攻回合。宫城良田运球过半场，刻意放慢了节奏。流川枫在侧翼要球，宫城击地传球，流川接球面对南烈。两人对峙，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南烈压低重心，嘴角挂着阴冷的笑，仿佛在说：来啊，我等着你。流川枫面无表情，但眼神越来越冷。

南烈又一次在流川枫突破时伸腿。这一次他的动作更加隐蔽，在流川枫变向的瞬间，他的脚悄无声息地伸向了流川的突破路线。流川枫没有完全躲开，脚踝被蹭了一下，踉跄了一步，差点摔倒。裁判依然没有表示——南烈的动作太隐蔽了，从裁判的角度根本看不到，而且他做得很自然，像是正常的防守滑步。

狐狸，你没事吧？樱木花道跑过来问道，眼中满是担忧。

没事。流川枫活动了一下脚踝，眼神越来越冷。他能感觉到脚踝有些酸痛，但还能坚持。南烈……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三井寿在外线接球，南烈换防过来。三井寿一个假动作晃开空间，起跳出手三分。南烈扑上来封盖，但他的手掌没有冲着球，而是冲着三井寿的眼睛——五指张开，直奔三井的面门！

三井寿惨叫一声，捂着眼睛倒地。篮球偏得离谱，三不沾飞出界外。三井寿在地上翻滚，泪水止不住地流——不是哭，是眼睛被戳中的生理反应。

三井！湘北众人冲了上去。赤木刚宪扶起三井，樱木花道指着南烈破口大骂，宫城良田拦着要冲上去的流川枫。

裁判终于吹响了哨子，南烈犯规。但三井寿的眼睛被戳得通红，泪流不止，暂时无法继续比赛。安西教练示意木暮公延替换上场。三井寿被扶到替补席，彩子用冰袋帮他敷眼睛。

南烈！赤木刚宪冲上去，一把揪住南烈的衣领，青筋暴起，你他妈是打球还是打人？！

放手！南烈一脸无辜，我是在封盖，他自己撞上来的！裁判，他动手！他要打我！

裁判将两人分开，各打五十大板，给了赤木一个技术犯规的警告。南烈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冲着湘北的替补席竖了个中指。丰玉的球迷们发出哄笑，而神奈川的球迷们则爆发出愤怒的嘘声。南烈滚出球场！裁判眼瞎了吗？！看台上骂声一片。但裁判维持原判，丰玉获得一罚一掷的机会。南烈走上罚球线，稳稳命中。丰玉球权。

林风缓缓站起身。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落在南烈身上。南烈对上那双眼睛的瞬间，浑身一僵——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冰冷、漠然，仿佛在看一具尸体。没有愤怒，没有激动，只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平静。南烈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后背渗出了冷汗。他打过无数场比赛，废过无数个人，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神。

林风先生……彩子担忧地看着他。

我没事。林风淡淡地说道，重新坐了下来，继续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