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衡一愣：“青霉素？那是什么？”
“是一种可以治疗很多传染病的药物，救过无数人的命。”姜小勺盯着他的眼睛，“如果您真的想让大唐得到后世的医学，应该先从这开始。您能说说，青霉素是怎么提取的吗？”
杜衡眼神闪烁：“这……古籍中记载不详，需要慢慢研究……”
“不是古籍，是现代知识。”姜小勺步步紧逼，“既然两个时代已经可以短暂沟通，您应该问过现代人吧？他们怎么说的？”
杜衡脸色变了：“姜天工，你这是在拖延时间！”
“因为你在说谎！”姜小勺厉声道，“你根本不在乎什么医学知识，你只想调节时晷，让两个世界彻底融合，然后……然后你想做什么？成为两个世界的主宰？”
杜衡终于撕下了伪装，眼白中的七彩细丝迅速扩散，整个眼睛都变成了诡异的彩色！
“既然你们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了！”他怒吼一声，扑向中央的时之蕊！
“他要毁掉时之蕊，让中枢提前封闭！”袁老头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他竟然也来了，身后还跟着公输启和清虚道长！
“老杜！住手！”袁老头甩出一道符箓，贴在杜衡背上。杜衡动作一滞，但很快挣脱，继续扑向时之蕊。
朱元璋一个箭步冲上去，老当益壮，一把抱住杜衡的腰：“给咱下来！”
两人扭打在一起。但杜衡被地脉污染强化了身体，力气大得惊人，竟然把朱元璋甩开了！
关键时刻，姜小勺举起七星玉璧，玉璧光芒大盛，照射在杜衡身上。杜衡惨叫一声，身上冒出七彩烟雾，动作慢了下来。
“趁现在！”康熙喊道，“控制住他！”
众人一拥而上，七手八脚把杜衡按倒在地。清虚道长贴了七八张镇邪符，公输启用特制的铁链把他捆成了粽子。
杜衡还在挣扎，口中发出非人的嘶吼：“你们不懂……这是伟大的事业……两个世界融合，文明将飞跃……我会成为新世界的圣人……”
“圣人个屁！”朱元璋给了他一脚，“差点把两个世界都毁了！”
制服杜衡后，众人看向七座时晷。时晷的影子还在偏移，时之蕊的光芒越来越暗淡。
“现在怎么办？”林薇问，“真的调节时晷，还是……毁了中枢？”
姜小勺看向那卷禁书，又看向同伴们，最后看向怀中的玉璧。
玉璧此刻异常平静，像是在等待他的决定。
他深吸一口气，走向七座时晷，但不是去调节，而是——从怀中取出了那个调料布袋。
布袋已经空了，但还残留着一点点味道。他把布袋放在七座时晷围成的圆圈中央，正对着时之蕊。
“你在做什么？”苏轼好奇。
“我在想，”姜小勺说，“天工一脉建造这些锚点，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如果只是为了调节时空，为什么要把中枢设计成需要‘持玉璧者’才能开启？如果只是为了守护，为什么又要留下毁掉中枢的方法？”
他环视众人：“我觉得，他们留下了选择。可以选择调节，也可以选择毁灭。但无论哪种选择，都需要承担后果。”
他看向时之蕊：“而这朵花……或许就是选择的钥匙。”
时之蕊似乎听懂了他的话，七色花瓣轻轻颤动，洒下点点光尘。光尘落在空布袋上，布袋竟然开始发光——不是七彩光，而是温暖的、橙黄色的光，像灶火。
光芒中，布袋上浮现出一行字：“味真者，可定时空。”
“味真……”姜小勺喃喃，“所以我从一开始，就注定要来到这里。”
他伸手触碰时之蕊。花瓣柔软而温暖，像母亲的手。
时之蕊的光芒突然全部收敛，凝聚成一点，然后“噗”地一声，整朵花化作七道光流，分别飞向七座时晷，融入晷针之中。
七座时晷同时震动！晷针的影子开始自动修正，缓缓回归正常位置。
“它在自我调节……”袁老头震惊，“时之蕊……本身就是调节器！”
当最后一座时晷的影子归位时，整个中枢发出悠长的共鸣声。乳白色的光芒变得更加柔和、稳定。
而中央空地上，时之蕊消失的地方，长出了一株新的幼苗——只有两片嫩叶，但生机勃勃。
“时之蕊涅盘重生了。”杨玉环轻声道，“它选择了你，小勺。从现在起，你就是中枢真正的守护者。”
姜小勺感觉怀中的七星玉璧与中枢产生了某种连接。他“看”到了七个锚点的情况：终南山的地脉在平稳，长安城的污染在消退，现代北京的天空恢复了正常……
两个世界，暂时安全了。
“那杜衡怎么办？”公输启问。
清虚道长检查了一下：“他被污染得很深，但还有救。带回司天监，慢慢净化吧。”
杜衡此时已经昏迷，眼白中的彩丝在缓缓消退。
众人离开中枢。光圈外，天工阁里一切正常。赵七守在门口，见他们出来，赶紧迎上：“姜天工，您没事吧？刚才里面动静好大……”
“没事。”姜小勺拍拍他肩膀，“以后古物库，就麻烦你多照看了。”
“应该的应该的。”
回到时味居（现代），已是深夜。杜弘毅还在店里等着，见众人回来，急切地问：“怎么样？”
“解决了。”林薇简单说了经过。
杜弘毅松了口气：“那我叔父……”
“还活着，但需要时间恢复。”康熙说，“你体内的污染，还需要几次治疗。”
“我明白。”杜弘毅点头，“我会配合。”
他犹豫了一下，又说：“还有件事……我在整理家族资料时，发现了一个地址。是我曾祖父留下的，说如果有一天遇到真正的天工传人，就把这个给他。”
他递过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南诏，苍山，云隐洞。
“南诏？”姜小勺想起慧明和尚，“崇圣寺就在南诏……”
“那里可能是天工一脉最后的隐居地。”杜弘毅说，“或许，那里有你们想知道的全部答案。”
众人对视一眼。新的线索，新的旅程。
但今晚，他们只想好好吃顿饭。
朱元璋撸起袖子：“咱来下厨！折腾一晚上，饿死了！”
“您可别又把糖当盐放。”苏轼笑道。
“放屁！上次是意外！”
笑声中，时味居的灶火再次燃起。
饭菜的香气飘散开来，温暖了这间跨越千年的小店。
而姜小勺知道，他们的故事，还远未结束。
南诏，苍山，云隐洞。
那里等待他们的，会是怎样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