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神试炼最后一关“心之共鸣”的任务描述很简单:做一道菜,让至少一位客人通过美食,完全理解厨师的心意。
但姜小勺知道,这关绝不简单。
昨夜看到的系统起源线索,让他一夜未眠。原来饕餮系统是年轻时的盐翁创造的,目的是连接离散文明、保存美食火种。而现在的时味居,似乎就是这个系统的“最终形态”。
清晨,姜小勺顶着黑眼圈打开店门。院子里,盐翁已经坐在老位置上,慢悠悠地品着茶。
“前辈早。”姜小勺打招呼。
盐翁抬头看他,眼神深邃:“昨晚没睡好?看到那些信息了?”
姜小勺点头:“前辈,系统真是您创造的?”
“是,也不是,”盐翁放下茶杯,“是老朽年轻时,和几位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创造的。我们经历过‘美食大灾变’——那是万界文明因饮食差异爆发冲突的黑暗时代。我们想用美食连接人心,化解纷争。”
他望向井口:“系统本名叫‘万界美食驿站计划’,但后来……朋友们各奔东西,有的被权力腐蚀,有的心灰意冷。只剩老朽一人,把系统核心封存在这时空节点,等待有缘人。”
“所以您一直在观察我?”姜小勺问。
“观察所有接过时味居的人,”盐翁微笑,“你是第九任,也是唯一一个真正理解系统意义的人。前八任,有的想利用系统牟利,有的想征服万界,还有的……像墨渊那样,想用美食控制人心。”
这时,系统提示音响起:“第三关‘心之共鸣’正式开始。指定客人:盐翁。请制作一道能让盐翁完全理解您心意的菜品。时限:三个时辰。”
姜小勺愣住了。让盐翁——系统的创造者——理解自己的心意?这难度也太大了!
盐翁却笑了:“有意思。那就让老朽看看,你这位‘有缘人’,到底领悟了什么。”
姜小勺深吸一口气,走进厨房。小碗和锅灵想帮忙,被他拦住了:“这关我得自己来。”
他站在灶台前,闭上眼睛。心意感知能力全开,脑海中浮现盐翁一生的画面——
年轻时意气风发,与挚友创立系统;中年时经历背叛,独自守护秘密;老年时隐居等待,看尽沧海桑田。
盐翁的心,是孤独的,又是充满希望的。他渴望有人理解他的理念,渴望有人将美食之道真正传承下去。
姜小勺睁开眼,开始动手。他没有选珍贵食材,只用了最普通的面粉、水和盐。
他要做面。
但不是普通的面。他要做一碗“传承面”——从和面开始,每一步都注入他对美食的理解。
面粉过筛,加水。水要分三次加,每次都用不同温度:第一次温水,唤醒面粉的生命力;第二次凉水,让面团冷静;第三次是带着盐翁回忆的“时光水”——从井里取的,蕴含时空能量的水。
和面时,他调动厨神之心,金光从手上涌出,融入面团。面团在案板上翻滚,像是在呼吸。
揉面要揉到“三光”:手光、案板光、面团光。这需要耐心和专注。姜小勺揉了整整半个时辰,额头冒汗,但手上动作不停。
面揉好,醒发。趁这时间,他准备汤底。不用高汤,只用清水,但加了一味特殊的调料——从院子里那棵“醋精树”上摘的叶子。这叶子虽酸,却能激发食物最本真的味道。
汤煮沸,
这时,姜小勺做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他割破手指,滴了一滴血进汤里。
“掌柜的!”小碗惊呼。
“没事,”姜小勺看着血滴在汤中化开,“心意需要诚意。这是我的心血,代表我的真心。”
面煮好,盛入青花大碗。清汤,银面,几点葱花,简简单单。
姜小勺端着面,走到盐翁面前,双手奉上:“前辈,请用。”
盐翁看着这碗看似普通的面,神色严肃。他拿起筷子,夹起一根面。
面条入口,盐翁闭上了眼睛。
时间仿佛静止了。
小碗紧张地抓着锅灵的锅手。苏轼和李白停下交谈,赵虎放下拳头,林薇屏住呼吸,连井里的饕餮都安静了。
盐翁慢慢咀嚼,一滴眼泪,从他眼角滑落。
不是悲伤的泪,是理解的泪。
他睁开眼,看着姜小勺,声音有些颤抖:“你……你看到了老朽的一生。”
“不止,”姜小勺说,“我看到了前辈的孤独,也看到了前辈的希望。您希望有人理解,希望有人传承,希望美食能真正连接人心,而不是成为控制工具。”
盐翁点头,又夹起一筷面:“这面里……有你的执着。从和面到煮面,每一步都用心,就像你经营时味居,对待每一位客人。”
“还有你的包容,”盐翁继续说,“用最普通的食材,却做出能打动人的味道。你不追求华丽,只追求真心。”
他喝完最后一口汤,放下碗,长舒一口气:“老朽……明白了。你的心意,是守护。守护时味居,守护客人,守护美食最纯粹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