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北归首先用收集到的石缝凝结水,配合携带的药剂,为重伤员进行了清创和输液。
鸣瞳依旧沉睡,但呼吸平稳了些,雁北归尝试用一根细小的、带有能量探针的银针,轻轻刺入鸣瞳颈间“种子”附近的皮肤,想更直接地探测其状态。银针刚接触皮肤,就传来一股温和但坚韧的排斥力,无法深入。
雁北归只得作罢,转而用外部仪器监测,发现“种子”正以极其缓慢而稳定的速度,从周围环境中汲取着那种微弱的“秩序”能量,转化为滋养鸣瞳精神核心的暖流。
“不可思议…它竟然能主动利用环境中的秩序因子…”雁北归记录着数据,心中对“种子”和五音体系的奥秘更加渴望。
零和翼开始对石林进行初步探索。
石柱高大密集,通道蜿蜒曲折,如同天然的迷宫。
许多石柱表面布满了风蚀的孔洞和奇异的纹理,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光怪陆离。
空气中弥漫着岩石和干燥苔藓的气息,以及那股越来越明显的、深沉而稳定的低频能量脉动——与地下枢纽的感觉相似,但更加宏大、更加…原始。
他们发现了几处较大的石缝,里面有清澈的积水,检测后确认可以饮用。
还找到了一些类似地衣和肉质茎的变异植物,雁北归辨认后认为经过处理可以食用。
没有发现大型生物活动的明显痕迹,只有一些类似蜥蜴和甲虫的小型生物,见到人立刻躲入石缝。
在探索到石林深处,靠近一片格外高大、仿佛天然形成拱门的石柱群时,鸣瞳一直沉睡的维生舱,监测屏幕再次出现了异常波动!
这次不是脑波尖峰,而是舱内环境稳定系统——温度、湿度、能量屏蔽——的参数同时出现了极其短暂、幅度极小的紊乱,仿佛被某种外部的、同频的能量脉动“共振”了一下!
与此同时,一直安静躺在旁边的鸣瞳,在昏睡中,眉头忽然微微蹙起,嘴唇无声地翕动了一下,仿佛在梦呓。
颈间的“种子”,光芒也随之微微明亮了一瞬。
“这里有情况!”零立刻警戒四周。翼则仔细检查周围石壁和地面。
雁北归闻讯赶来,看到维生舱和鸣瞳的异常,再感受着空气中那明显加强的低频脉动,眼中闪过明悟:“是地脉!这里有非常强烈的地脉能量节点!虽然被石林天然场域过滤和遮掩了大部分,但其核心波动依然存在!鹞子的维生舱系统,以及鸣瞳的‘种子’,都对这种深层的地脉秩序波动产生了本能反应!”
她快步走到那天然石拱门下,用手触摸冰冷的岩壁,闭上眼睛,尝试用自身微弱的、与植物生机相关的“角”音特质去感应。
片刻后,她睁开眼,指着石拱门正下方一处看似寻常的沙地:“能量源在下方!很深!但这里…似乎是一个天然的‘聆听点’或‘共鸣点’。”
这个发现意义重大。
如果这里真是一个地脉节点,哪怕只是分支末梢,也意味着他们可能找到了进入昆仑地脉网络的一个“入口”或“路标”。
而且,这种强烈的秩序环境,对伤员恢复,尤其是对鹞子和鸣瞳这样的特殊情况,可能大有裨益。
众人将临时营地转移到了这片石拱门附近。沙虺也将飞行器做了进一步伪装,停靠在石柱阴影下。
两天时间在紧张而有序的休整中过去。
鸣瞳没有醒来,但脸色红润了许多,呼吸深沉平稳。“种子”的微光稳定而温润。罗毅和小李的伤势没有恶化,在药物和相对洁净的环境下,开始有缓慢好转的迹象。
鹞子的维生舱再未出现异常,但雁北归调整了其能量供应模式,尝试让维生舱系统以最低功率“跟随”地脉波动的节奏,理论上能减少能量消耗并增强稳定性。
沙虺成功修复了飞行器外壳的主要破损,并优化了能量回路,虽然“老秃鹫”看起来依旧破烂,但性能恢复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