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不信,她比不过程树。
程树也正在跟赵臻抱怨:“你没看他那嘴脸,这人真讨厌。”
说的就是鲁建江。
赵臻一笑,“你理他干嘛,也怪我,我就不该让你接他的生意。”
“怎么能怪你?再说,做生意是做生意,讨厌人是讨厌人,做生意我赚他钱!”
程树正吐槽着鲁建江,就看见不远处他的身影。
身边还跟着几个外宾。
工作人员和参会者食堂虽说都在一处,但分成两部分,互相并不相通。
鲁建江也看到了程树,正要略过她,忽然又转过头,仔细看她身边的人。
其实也不用仔细看,赵臻那张脸太醒目,别人和他撞脸的可能性太低。
哪怕是鲁建江匆匆一瞥,也还是看清楚了人。
“托马斯先生,我有点事先失陪一下。”鲁建江说完,就匆匆绕过两边护栏,走到工作人员这边餐厅。“阿臻。真的是你?”
赵臻回头,就看见鲁建江,原本含笑的眉眼立刻冷下来,灌满了冰霜。
“你有事?”
“老师的事,我……我是有苦衷的。如果我当时不跟着举报,那我也会跟着下放,我儿子才满月……”
鲁建江轻声说。
赵臻放在裤兜的拳头握起,“所以呢,你想我说什么,夸你一声做得对做得好?”
鲁建江表情痛苦:“我没有这个意思,这么多年我也很愧疚,老师下放的时候我也帮忙周璇……我……我对不起老师,阿臻我也对不起你和师母……我只是想知道老师葬在哪里,我想给他老人家磕头。”
“其实我挺好奇,你恨我爷爷吗?”
赵臻的话让鲁建江一愣。
“我爷爷脾气不好,又因为厂子发展,和上面领导起了好几次冲突。你劝了他很多次,他却说你名利心太重,你们吵架那次,我都听见的。”
小时候赵臻不懂。
可现在回想起来,鲁建江和他爷爷原本就有了矛盾。
道歉?
他神情冰冷。
鲁建江眼神阴翳,过去不好的回忆通通跑出来。
他不想老师好吗?他就甘愿当不知好歹的人吗?可明明是老师自己要说出那样危险言论,要和领导们对着干,还要拖累所有人。
没有自己的举报,他就能安然无恙?
太天真了吧!
“你想要去我爷爷墓前磕头,到底是心存愧疚,还是想挽回业内名声,真以为我不知道了?”
赵臻冷冷戳破鲁建江的谎言。
自己爷爷可是国内机械的泰山北斗,虽然人不在了,威望声誉也不剩多少。
但他生前朋友多,那些朋友,大多跟他一样的遭遇,都在十年中经历了很多。
似鲁建江这样举报起家,他们自然没什么好感。
更何况他举报的是自己的恩师,就更限制他的发展。
鲁建江想要把那件事的影响降到最小,就得要重新和赵家联系。赵家都不怪他,其他人自然也没什么好说。
赵臻已经不是小孩子,也不觉得这样的人还会有愧疚。
或许是有的,但当他受到威胁时候,还是一样会为了自己利益,去举报自己恩师,这并不矛盾。
事后流几滴眼泪,就能抹去一切伤害?
“你不要胡说八道,他自己亲儿子都和老师一刀两断,你凭什么要求我跟着他下放?”鲁建江恼羞成怒。
赵臻还要再说,程树走过来,拉了一下赵臻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