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从戎暴起。
周淑雅挡在赵臻面前:“你要干什么?”
私心里,周淑雅不觉得赵从戎有错。
她也不愿意被公公牵连。
要是赵从戎不愿意断绝父子关系,她就只能离婚来保全孩子们。
但这些话,面对赵臻,却是没办法说出口的。
在那个年代,她们抛弃了赵臻,任由他跟在老人身边,现在还要说没做错,就有点残忍了。
真正做错的,是他们不该把赵臻留下。
赵臻冷冷看着赵从戎。
他知道爷爷跟父亲关系不好,但没想到赵从戎如此不在乎。
只觉得齿冷。
“那鲁建江的提议呢?你也要同意?”
赵从戎倒不至于同意这些,他只是懒得跟鲁建江计较,也不希望儿子还为这些事情浪费时间。
谁知他还没有回答,赵臻就已经转身:“你要是敢答应,我就登报跟你脱离关系。”
赵从戎的怒火再次被点燃,“你个混账,你敢威胁老子?你现在就去登报,你现在就去……”
赵臻已经走到门口,“我就是威胁你。我登报自然会讲清楚事情前因后果,你要是不介意身败名裂,我……”
话还没说完,赵从戎已经砸了烟灰缸过来。
赵臻一侧身,烟灰缸砸在大门上四分五裂,发出巨大声响。
赵从戎砸完,人也蹿到门口,但赵臻早就出门去了。
他气得浑身发抖,转身对周淑雅说:“这就是你护着的好儿子。”
周淑雅不甘示弱:“好,赵臻就是我一个人的儿子。你要是不认,我们现在就离婚!”
赵岭和赵彤站在二楼,都被吓得不轻。
赵岭轻轻说:“怎么大哥每次回来都要吵架。”
赵彤摇摇头,她也不明白。
为什么爸爸对谁都挺好,哪怕赵岭这样淘的都不生气,就是对大哥不好。
赵斌下楼,周淑雅气呼呼离开。
他叹了口气,拿了扫帚把烟灰缸碎渣打扫干净。
“大伯,哥哥说得也是气话。他跟爷爷感情深,当时爷爷下放,他跟奶奶在家也受了欺负,肯定是生气的。你就别怪他了。”
“所以他这是怨上我了。”赵从戎的身子突然垂下来。
把赵臻放在老家,他理直气壮。
这种事情太常见,家里孩子多,看顾不过来,让老家人照顾有什么可抱怨的?
他能给赵臻的助力,不比绝大多数人从父母那里得到得多?
赵臻有什么不满足?
可断绝关系的事,不仅是自己和父亲的事,也代表着他放弃了赵臻。
自从赵臻回家,两人从未提起过这事。
赵从戎忽然察觉,他原来也是不敢面对的。
原来被自己儿子怨恨,是这种滋味。
他愣愣站着,直到赵斌过来扶他才回过神。
“哥哥说的都是气话,大伯,您别往心里去。”赵斌如是说。
赵从戎没做声,半响拍了拍赵斌肩膀,“还好有你在。”
赵臻回到学校,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生赵从戎的气。
更气自己竟然还会为了赵从戎生气!
每次他都以为他不会再为家里的事情有任何情绪波动,可每次他都发现自己潜意识还是会有些许的期待。
他深深鄙视自己。
生了一晚上气的赵臻,顶着两个大大黑眼圈出现在了会展上。
今早他要跟进白崇山的技术交流会。
昨天白崇山的交流会讲得是他在华清的研究。
今天早上的,就是国际标准分享。
不大一间会议室,白崇山在上面站着。
赵臻立在斜对面维持秩序,讲台的一侧放着好几种规范。
后面站满了人。
没办法,来的人太多,椅子不够,后面来得人就得站着。
赵臻和白崇山都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