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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3章 虚影、锈歌与不谐音(1/2)

那缕被称为“净光”的诗意低语,如同投入平静潭水的一颗小石子,在基地内激起了远比预想更复杂的涟漪。它不仅带来了新的谜团,更微妙地改变了团队内某些人看待“法则”与“世界”的视角。

薇拉对此展现出研究者极致的热情与严谨。她将自己设计的“裂隙”监测系统进行了超负荷升级,试图建立一个专门捕捉和解析“异域回响”的专用“耳朵”。她几乎将除了维持基地基本运行外的所有算力都投入其中,与林默紧密合作,试图从林默记忆中那惊鸿一瞥的“诗篇”碎片里,提取出可供追踪的能量特征或信息编码规律。

“这段‘诗’的能量载体非常特殊,”薇拉在林默的冥想室外建立了一个临时工作站,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多维频谱图,“它并非直接利用我们共鸣时的法则‘间隙’,更像是……利用了那‘间隙’本身作为‘透镜’或‘棱镜’,将某个遥远维度本已存在、但通常无法被我们感知的信息流,‘折射’进了我们的认知层面。”她指着频谱上一个极其微弱、但结构与已知任何能量都不同的尖峰,“看这个频率,它不符合我们宇宙任何已知的基本粒子振动模型。还有这种信息编码的冗余度……高得惊人,仿佛是为了确保在跨越难以想象的距离和维度后,信息依然能保持最低限度的可读性。”

“你是说,这像是一种……经过精心设计的、跨维度广播的‘求救信号’或者‘文明遗嘱’?”李明凑过来,看着那些天书般的图表,忍不住猜测。

“信息内容太破碎,无法确定意图。”薇拉摇头,“但可以确定的是,发射这段信息的‘源’,其技术或存在形式,至少在对法则的理解和利用层面,远远超越我们,甚至可能超越‘织网者’。这段‘诗’穿越维度和时间(如果它有时空概念的话)抵达这里时,其携带的‘法则印记’已经微弱到近乎消散,却依然能让我们感知到其‘韵律’,这本身就不可思议。”

小敏则对“净光”有着截然不同的感受。她对林默描述的那“枯萎的巨树”、“逆流的河水”意象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与亲近。那天之后,她发现自己培育的那些与四钥共鸣深度互动的植物,特别是那几株叶片出现暗黄晶纹的变种“铁毡苔藓”,在安静时会无意识地朝着某个固定的、并非碎片平台的方向微微偏转叶片,仿佛在倾听什么。她尝试用“生命之息”去沟通,得到的反馈并非语言,而是一种淡淡的、如同秋日落叶般的“怀念”与“失落”情绪。

“它们好像……记得那种‘光’,但很模糊,很伤心。”小敏抚摸着一株苔藓,轻声对林默说,“亮晶晶也有这种感觉。它说,那段‘诗’让它想起很久很久以前,还没遇到我们,甚至还没遇到‘叶片’碎片时,做过的很短的梦,梦里只有一片安静的、银灰色的光。”

亮晶晶对此的回应是更加频繁地趴在平台中心,在引导“动态迷彩”共鸣之余,试图用它那独特的感知去“寻找”那种银灰色光的“气味”或“回声”,虽然目前一无所获。

沈曼歌对此保持着她一贯的务实与警惕。“无论那‘诗’来自哪里,代表着善意还是其他,目前它只是一个无法证实也无法证伪的信号。”她在战术会议上提醒,“我们的首要威胁,依然是‘织网者’和那些可能被四钥共鸣吸引来的其他势力。不能因为一个遥远的‘故事’分散了注意力。”她加强了基地外围的隐蔽巡逻和能量陷阱,并开始针对性训练在可能遭遇高维度信息干扰或认知污染情况下的作战预案。

林默认同沈曼歌的判断。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冰冷“裂隙”带来的威胁如芒在背。但同时,那“净光”诗篇也为他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他意识到,自己对法则的探索,不能仅仅局限于“防御”和“战斗”,也不能仅仅满足于四枚碎片的共鸣。那“诗”中蕴含的、与已知法则似是而非的“韵律”,或许指向了法则更深层、更根源的结构。

他开始尝试在冥想中,不再仅仅探索四种基础法则的交互,而是主动去“模拟”和“想象”那“诗”中透露出的“枯萎”、“逆流”、“星光”等意象可能对应的法则状态。这是一种极其大胆且危险的尝试,如同盲人试图描绘从未见过的色彩。他需要借助自己对水(流动)、生命(荣枯)、大地(承载)的理解,去外推、去组合、去触碰那些可能存在的、更加抽象或高维的法则概念。

这个过程异常艰难,且伴随着巨大的精神负荷和未知风险。有好几次,他差点在意识的边缘迷失,被自己构建出的、无法理解的法则虚影所“吞没”,都是靠着与碎片稳定的共鸣和自身坚定的意志才强行挣脱。但也正是这种近乎“找死”的探索,让他对“调和”之力的本质有了更惊心动魄的一瞥——它似乎不仅仅是平衡已知,更蕴含着“理解”甚至“定义”未知法则可能性的潜力。

他的“魅力”,在这种探索中,显露出某种更加本质的特性:一种对“异质”法则信息的超高亲和性与适应性。

这天下午,当林默又一次从一次短暂而危险的“法则外推”冥想中脱离,脸色苍白、精神却异常亢奋时,薇拉那边传来了新的、令人不安的发现。

“我们对‘裂隙’的持续监测有了新进展。”薇拉的声音在通讯频道响起,召集所有人到主控区,“除了之前发现的、利用共鸣‘间隙’进行被动窃听的‘信息蛀孔’外,我们捕捉到了一种新的、更加主动的‘扰动’信号。”

主屏幕上显示出一段极其诡异的能量波动记录。那是在基地加密共鸣协议和亮晶晶“动态迷彩”运行期间,从外围能量屏障的某个节点捕捉到的。信号非常微弱,且结构松散,仿佛随机的噪声。

“但是,当我把这段信号与熔铁山脉深处、‘石之心跳’洞窟在我们离开后持续监测到的环境背景波进行对比分析,并加入‘织网者’意志投射的已知特征频率进行滤波后……”薇拉操作了几下,屏幕上出现了一段被“清洗”出来的、更加清晰的波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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