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浊的眼眸里渐渐透出几分了然：“哦，是这座岛啊，我当是什么地方。”

“以前老一辈渔民偶尔会来这儿采燕窝，就是位置偏，又绕路，平时出海很少特意往这边来。”

他顿了顿，指尖在海图上小岛周边画了个圈，补充道，“这片海域我有印象，水下全是暗礁群，还有大片的海藻床，水流也复杂，却是石斑鱼、黑鲷、真鲷这些名贵海鱼的绝佳藏身地，鱼况确实好得很。”

“就是暗礁太锋利，以前不少渔船在这儿下网，渔网被勾破、扯烂是常事，后来就没人敢轻易尝试了。”

张凡的心思瞬间活络起来，脑海里浮现出第一次登岛时的景象：

陡峭的悬崖直插海面，峭壁上布满了大小不一的洞穴。

成千上万只金丝燕在洞穴上空盘旋鸣叫，巢穴密密麻麻地粘在岩壁上，晶莹剔透的胶质泛着微光。

如今正是秋季，金丝燕经过夏季的繁殖期。

褪去旧巢，开始筑建新巢准备过冬，这个时节的燕窝最是饱满紧实，胶质含量高，品质堪称全年最佳。

在市场上一斤能卖到上千块，算是一笔实打实的额外收入。

而且六叔都认可这里的鱼况，若是能避开暗礁，用结实的备用网再下一网，说不定还能捞上一批藏在暗礁旁的肥硕海鱼，给这趟出海再添一份惊喜。

反正离靠岸也不差这一天半天，与其急匆匆回去，不如抓住这个机会。

他当即抓起驾驶舱里的对讲机，调到两船共用的专属频道。

按下通话键，声音透过电波清晰地传到另一条船上：“大哥，跟你说个事，我和六叔在驾驶舱看海图，发现之前我采过燕窝的小岛离咱们特别近，也就十几海里的路程。”

对讲机那头几乎是秒回，张平的声音带着几分疑惑，又透着几分好奇：“燕窝岛？咋了，你有想法要绕过去看看？”

张凡对着对讲机，将自己的计划一五一十说明：“对，现在是秋季，正好是金丝燕筑新窝的旺季，这时候的燕窝品质最好，金贵得很，采上几十斤就能顶不少渔获。”

“而且六叔说这岛周围的海域鱼况极佳，水下有暗礁和海藻床，藏了不少好鱼。”

“咱们干脆临时改道，去岛上采点燕窝，顺便在周边下一网再捞点鱼，反正也不耽误靠岸，你看这个主意行不行？”

对讲机里沉默了几秒，想来是张平在心里盘算利弊。

紧接着就传来他爽朗又兴奋的回应：“这主意太妙了！”

“这片海域要是真有鱼，多下一网也不亏，我没意见，全听你的安排！”

张凡转头看向六叔，眼神里带着几分征询。

六叔捻着下巴上花白的胡须，沉吟了片刻，缓缓点头，语气里满是笃定：“行，我看可以。”

“这片海域的暗礁分布我门儿清，哪片是浅水区暗礁，哪片是深水区暗礁，我都记着呢。”

“等会儿我慢慢调整船位，避开锋利的暗礁群，咱们用备用网下网就行，别把主网糟蹋了——主网要是被勾破，回去修补起来麻烦，还耽误后续养殖用的网箱筹备。”

“而且秋季的燕窝确实地道，金丝燕为了过冬攒足力气，筑的窝又厚又紧实，没有杂质，胶质足，营养价值也高，比春季的燕窝还抢手，值得跑这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