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芯语看着这一幕,又接收到江焱悄悄递过来的眼色,瞬间明白了丈夫的意思。
她再仔细一打量罗刹——
虽然外表看着有点痞气,不太着调,但眼神清亮,是江焱最好的兄弟之一。
最重要的是,看他此刻捧着花紧张得手心都快出汗的样子,对溪溪显然是真心实意。
溪溪这姑娘单纯又重情义,有个可靠的人照顾她,是好事。
想到这里,沈芯语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
她轻轻推了推唐溪溪,小声道:
“愣着干嘛呀溪溪,人家罗刹特意给你买的,多漂亮的花呀,快拿着。”
唐溪溪被自家老板这么一说,脸更红了,但还是听话地伸手接过了花束,低声说:
“谢、谢谢。”
“不客气不客气!”
罗刹见她收了花,顿时心花怒放,挠着头嘿嘿傻笑,刚才那股子痞气和机灵劲儿全不见了,活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
江焱看着这进展顺利,心下满意,抱着女儿对沈芯语说:
“芯语,你先喝汤吧,别放凉了。我抱会儿这小家伙。”
又对唐溪溪道:“溪溪,你也别忙了,坐下歇会儿。罗刹来家里,你陪他说说话,带他熟悉熟悉。”
他这话说得自然,给了两人相处的空间。
沈芯语会意,端起唐溪溪放在桌上的汤,小口喝着,眼角余光却带着笑意看着那两人。
唐溪溪被点名“陪聊”,更加害羞了,但还是依言在沙发另一侧坐下,和罗刹隔着一个礼貌的距离。
罗刹努力找着话题,从天气问到工作累不累,虽然问得笨拙,但态度诚恳得让人无法拒绝。
看着罗刹努力“表现”,唐溪溪从最初的害羞尴尬,慢慢也放松下来,偶尔低声回答几句,气氛倒也不算冷场。
那束香槟玫瑰被她小心地放在膝上,淡淡的香气在空气中萦绕。
江焱和沈芯语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这事儿,看来有门。
家的温暖,似乎又要多添一份热闹了。
沈芯语小口喝着汤,目光在江焱和女儿之间温柔流连。
罗刹和唐溪溪那边,虽然交谈依旧带着点青涩的尴尬。
但至少已经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了,唐溪溪膝上的那束花,让空气都似乎甜了几分。
江焱抱着女儿,感受着怀里那小小的、温热的生命,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充盈心间。
他低头,用指腹轻轻碰了碰女儿柔嫩的脸颊。
小家伙似乎觉得痒,小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发出小小的、满足的哼唧声。
“对了,”江焱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沈芯语,眼里带着一丝神秘的笑意,“我给咱闺女带了件小礼物。”
“礼物?”沈芯语放下汤碗,好奇地眨眨眼,“你不是说匆忙回来,没顾上吗?”
“给她的,一直带着。”江焱说着,一只手伸进自己外套的内袋,摸索了一下,掏出一个用深蓝色丝绒小袋装着的东西。
袋子不大,看起来扁扁平平。
江焱解开系口的绳子,小心翼翼地从里面取出一样东西。
刹那间,客厅里的光线似乎都柔和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