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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锦错在两点。一是贪婪蒙蔽了判断,未能认清对手可能的风险,二是手段粗糙,留下了太多痕迹和目击者。”
“真正的猎人,要么不出手,出手就要确保猎物无法反扑,且不留后患。”
“今天这事,如果盘锦在发动攻击前,先让雪妖女用“黑色目光”或“定身法”控制住对方精灵。”
“或者直接以雷霆手段让那训练家‘意外’伤重不治,而不是贪图精灵想要‘收服’,局面都不会如此被动。”
苏叶星默默听着,心中复杂。她知道父亲说得对,这是大家族的生存法则。
但想到那水箭龟毫不犹豫用身体抵挡攻击的样子。
想到快泳蛙怀中那张苍白年轻的脸……她心中还是不免泛起一丝寒意和……微不可察的愧疚。
冰鬼护的速度极快,不久便抵达了雪崩区域。
依靠苏叶星的记忆和冰鬼护对冰雪环境的敏锐感知,他们很快找到了苏盘锦和雪妖女的位置。
雪妖女正用残余的力量维持着一个不大的冰雪护罩,将昏迷的苏盘锦护在中间,自己则显得颇为虚弱,身上有不少擦伤。
看到苏桓和苏叶星到来,雪妖女明显松了口气。
苏桓目光扫过,确认女儿只是昏迷和轻微冻伤,并无生命危险。
苏恒面无表情地拿出属于苏盘锦的那颗镶嵌冰晶的高级球,将疲惫的雪妖女收了回去。
接着,他放出一只体型健硕、眼神沉稳的火暴兽。
“火暴兽,小心点,抱住二小姐,用你的体温帮她回暖,但注意不要灼伤。”苏桓吩咐道。
火暴兽低吼一声作为回应,它动作轻柔而熟练地俯身,用宽厚温暖的前掌和胸膛将昏迷的苏盘锦小心翼翼地抱了起来。
同时控制着体表火焰的温度,散发出适宜的热量。
苏恒看到躺在不远处微弱呼吸地李轩以及贝壳紧闭的铁甲贝。
苏恒冷漠不带一丝感情的话语传出:“叶星。”
苏叶星注意到父亲的目光,有些沉默。
她当然明白父亲的意思,是要自己亲手了结对方,以免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死人是不会说话的,到时候主动权就掌握在苏家手中了。
真相是什么,就是什么了。
苏叶星只是有些犹豫了一下,眼神中的迟疑便被坚定所取代。
拿出一把淬了毒的匕首,往李轩的心脏捅去。
为了保证万无一失,苏叶星又向李轩的脖子以及脑袋捅去。
鲜血溅射到苏叶星脸上,苏叶星没有任何不适,也没有任何表情。
对于苏叶星来说,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杀人了。
毕竟享受了家族带来的好处,那自然就要承担起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
苏叶星没有任何犹豫朝着铁甲贝那紧闭的贝壳缝隙里撒下毒粉。
苏恒看着女儿的举动,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过还是有不妥之处,不过没多说什么。
就让自己来给女儿上一课吧:“火暴兽“喷火””
火暴兽从嘴巴里喷射出巨大的火焰,一下子便把李轩和铁甲贝尸体给烧成粉末了。
随后,让冰鬼护把刚才那片区域恢复如初。
“记住,以后面对敌人要烧成灰,才能放心。”
“而且在条件允许情况下,可以收服只擅长吸收灵魂的幽灵系宝可梦。”
“检查烧成灰的尸体,是否有对方灵魂残留。”
“如果有,那么就让幽灵系精灵给吞噬掉,明白了嘛?”
苏恒的目光冷冽地看向苏叶星。
苏叶星跟受教的小学生一样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接着,苏桓在苏叶星的指引下,找到了那对情侣训练家遇难的大致位置。
当看到雪层被刨开、残留的些许衣物碎片和拖拽痕迹。
以及那些明显属于狃拉、玛狃拉等肉食性野生精灵的爪印和啃食痕迹时,苏桓的眉头深深皱起。
“被野生精灵处理过了……”苏恒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下残留的物品碎片,确认了身份?
“也好,省了我们的事。看起来就是普通的野外遇难,被雪崩掩埋后遭野兽袭击,合情合理。”
苏恒的语气依旧平静,仿佛在评价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最后,他们来到了之前水箭龟和快泳蛙被掩埋、又被耿鬼挖开的地方。
雪地上残留着一个明显的大坑,以及一些凌乱的足迹。
主要是快泳蛙沉重的脚印,还有一些较小的、属于野生精灵的足迹混杂其中。
苏桓仔细观察着这些足迹,尤其是那些被后来者反复踩踏、又被新雪覆盖而变得断断续续的痕迹,眼神微微眯起。
“脚印被破坏过,而且……有幽灵系能量残留的痕迹,很淡,但很精纯。”
苏桓缓缓说道,作为冰系专家,他对能量属性非常敏感。
“不是野生幽灵系精灵那种混乱的感觉,是……有意识的清理和误导。”
苏恒站起身,环顾四周白茫茫的雪原,风雪依旧。
那个训练家和那两只精灵,早已不知所踪。
“父亲,现在怎么办?”苏叶星问道,心中有些不安。
幽灵系能量残留?这意味着还有第三方插手?是那个训练家的同伴?还是别的什么?
苏桓沉默了片刻,眼中精光闪烁,显然在进行快速的权衡。
“走,先回去。”苏恒最终做出了决定,语气果决。
“对方已经离开,有幽灵系精灵帮忙抹除痕迹,且实力不俗。”
“继续追查下去,风险太大,容易节外生枝。”
“对方既然选择离开而非当场报复或对峙,或许也是不想把事情闹大,或者……其训练家伤势极重,优先救治。”
苏恒看了一眼被火暴兽抱着的苏盘锦,又看了看苏叶星:“回去后,盘锦需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禁足反省。”
“今天的事情,对外统一口径。”
“你们在雪原特训时遭遇罕见暴风雪和意外雪崩。”
“李轩和那两位训练家不幸遇难,盘锦受惊昏迷,你奋力救援但只救回了盘锦。”
“关于那两只精灵和那个训练家的事,烂在肚子里,对谁都不要提,包括你母亲。”
“那两位遇难训练家的家族……”苏叶星问。
“我会亲自去信慰问,并给予丰厚的抚恤,表达我们苏家未能尽到照看之责的歉意。”
苏桓淡淡道,“他们的家族势力一般,不会,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要利益给够,态度到位,事情就能压下去。”
“至于李轩的家族,给他们一个和我们合作的机会作为补偿。想必他们应该不会为了一个死人而去计较。”
这就是大家族的处事方式。
冷静、权衡、利益交换、必要时切割与掩盖。
苏叶星默然点头,她知道自己还有很多要学。
冰鬼护再次载着他们升起,朝着苏家宅邸返回。
风雪呼啸,渐渐将下方所有的痕迹彻底掩埋,仿佛那片雪原上从未发生过袭击、雪崩、死亡与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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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苏家父女那边的冰冷算计不同,卡吉镇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焦虑和一种令人疲惫的寂静。
急救室门上的红灯刺眼地亮着,已经持续了数个小时。
快泳蛙如同一尊深蓝色的雕塑,一动不动地蹲坐在紧闭的金属大门前。
快泳蛙身上干涸的泥雪和细微的血迹与医院洁净的环境格格不入。
引来了一些匆匆走过的医护人员或病患家属侧目,但没有人敢上前打扰。
快泳蛙那超过两米、肌肉虬结的身躯本身就散发着强烈的压迫感。
而此刻那双锐利眼眸中凝聚的、几乎化为实质的担忧与守护意志,更是让任何想要驱赶它去精灵中心或者离远点的人望而却步。
快泳蛙听不到门内的声音,但它能感觉到里面不断传出的、细微却密集的能量波动。
那是各种医疗仪器和可能被允许进入辅助治疗的精灵(如会用治愈波动的幸福蛋)在工作。
快泳蛙的全部心神都系于门后那个微弱的气息上,数着时间,数着心跳,每一秒都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偶尔有换班的护士低声交谈着走过:
“里面那个少年什么来头?伤成那样……”
“不知道,身份信息好像有加密部分,不过账户余额吓人……肯定不是普通人。”
“那只快泳蛙一直守着呢,真够忠心的。”
“是啊,不过也挺吓人的……它一来的时候浑身是血和雪,眼神凶得……”
“少说两句,做好自己的事。主任说了,全力抢救,费用不是问题。”
快泳蛙听不懂所有词汇,但它能捕捉到语气中的惊讶、疏离和一丝……对“麻烦”的避之不及。
快泳蛙不在乎这些人怎么想,它只在乎那扇门什么时候打开,雨泽能不能平安出来。
时间流逝,窗外透入的天光从昏暗到彻底黑暗,又到泛起一丝灰白。
暴风雪似乎小了一些,但寒意依旧透过窗户缝隙渗入走廊。
终于,在快泳蛙感觉自己快要被焦虑和等待逼疯的时候,急救室门上的红灯,“咔”地一声,熄灭了。
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首先推出来的是一张移动病床,上面躺着依旧昏迷的雨泽。
雨泽脸上的污迹已经被仔细清理,露出原本苍白却清俊的轮廓。
身上换上了干净的病号服,裸露在外的皮肤上能看到整齐包扎的绷带。
各种监测仪器的管线连接在雨泽身上,屏幕上的波形虽然依旧微弱,但已经趋于平稳。
最明显的变化是,雨泽的脸色不再那么骇人的死白,嘴唇也有了一丝极淡的血色。
虽然依旧昏迷,但呼吸明显均匀悠长了许多。
快泳蛙“腾”地站了起来,巨大的动作带起一阵风。
快泳蛙想立刻扑到床边,却被一名戴着口罩、眼神疲惫但严肃的医生抬手拦住。
“精灵,请保持距离,你的训练家现在需要绝对安静和无菌环境。”
医生的声音透过口罩有些含糊,但语气不容置疑。
“手术很成功,命暂时保住了。多处骨折已经固定,内出血止住了,冻伤和失温也得到了处理。”
“但大脑和神经的损伤、精神力的透支,以及生命本源的亏损,需要很长时间的静养和后续治疗,急不来。”
快泳蛙听不懂那么多复杂的医学术语,但它抓住了最关键的信息。
“命保住了”。一股巨大的、几乎让它虚脱的感瞬间席卷了快泳蛙。
快泳蛙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连忙用粗壮的手臂扶住墙壁才站稳。
快泳蛙那总是锐利如刀锋的眼神,此刻看向雨泽时,充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笨拙而炽热的温柔。
快泳蛙亦步亦趋地跟在移动病床旁边,保持着医生要求的“安全距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雨泽安静沉睡的脸。
快泳蛙跟着护士们将雨泽推进了一间独立的单人病房。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规律的“滴滴”声。
快泳蛙等到护士们完成交接、嘱咐了几句。
快泳蛙它虽然听不懂但拼命点头表示明白。等护士离开后,才小心翼翼地挪到病床边。
快泳蛙不敢坐椅子,就轻轻地、尽量不发出声音地趴伏在冰凉的地板上。
快泳蛙将巨大的头颅搁在床沿,刚好能平视雨泽。
快泳蛙伸出自己的一根手指,极其轻柔地、颤抖着,碰了碰雨泽放在被子外、同样缠绕着绷带的手。
指尖传来的温度虽然依旧偏低,但已经不再是那种令人心寒的冰冷。
快泳蛙就这样守着,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天色完全亮了起来,虽然依旧阴沉。
快泳蛙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身体各处的伤痛也开始清晰起来,但它坚持睁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