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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鬼飘到雨泽面前,用鬼爪用力拍了拍雨泽的肩膀。
虽然直接穿了过去,但那份“哥俩好”的架势做得很足:
“不错!上道!本大爷就喜欢你这点!”
“而且这个本大爷擅长!小子你放心,保证把玉虹市哪些角落里有几只老鼠都给你摸清楚!”
“并且保证不给咱们家惹祸。”
“当然,要是有人先惹我,那就别怪本大爷下手黑了!桀桀桀!”
耿鬼早就憋坏了,能自由活动简直是天大的喜讯。
怪笑声中,耿鬼化作一团阴影,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墙壁,消失不见。
安排完毕,雨泽走向放在沙发旁的海渊背包。
雨泽从最内层的隐蔽夹层里,取出了那四个用特殊防扫描材质制成的密封袋。
来自黑市“贝壳之家”的身份信息。
袋子触手冰凉,表面没有任何标识,只有触摸时能感觉到内部纸张与数据芯片的轮廓。
雨泽拿着它们,走到房间中央的小茶几旁坐下。
雨泽撕开封条,将里面厚厚一沓资料倒在茶几上。
微光下,四份身份信息一字排开。阿甘(城都桧皮镇)、小露(卡洛斯滨海市)、石田平(关东尼比市石田家族旁系)、藤川(火箭队中级干部)。
每一份都附带着ID实体卡、数据库密钥、详细的生活轨迹记录、行为习惯分析、社会关系摘要以及密密麻麻的注意事项。
雨泽坐进沙发,开始逐份仔细翻阅。他的阅读速度极快,眼神专注,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将每一行文字、每一个细节都印入脑海。
阿甘,一个消失在旅途起点的少年,背景相对干净,但可利用的社会关系薄弱,适合短期、不需要深入接触的伪装。
小露,颇具潜力的协调训练家,社会关系网络稍复杂,但女性身份和协调训练家的职业在某些场合有独特优势。
石田平,石田家族旁系,这个身份价值最高也最危险。
一旦利用得好,可以接触到一些普通训练家难以触及的资源和信息,但若被家族发现,追杀必然是雷霆万钧。
藤川,火箭队中级干部。这是最烫手也最可能带来“惊喜”的身份。
火箭队的内部权限、秘密补给点信息、乃至可能存在的内部关系网……每一项都可能成为关键时刻的底牌或杀招。
但同时,风险也最大,极易引来火箭队内部清算部队。
雨泽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茶几边缘,发出极轻微的嗒嗒声。
雨泽在权衡,在计算。资金短缺的紧迫感如同无形的鞭子,抽打在他的神经上。
旅馆费用、精灵食物和伤药采购、可能需要的特殊资源……每一笔都是不小的开销。
深海图鉴关联的账户里钱不少,雨家的月度津贴也算丰厚,但坐吃山空绝非他的风格。
而且,有些资源,不是有钱就能立刻买到的。
黑吃黑……这是最快积累资金和资源的方式之一。
没有裁判,没有规则,没有顾忌。
也是锻炼暗线伙伴最直接的战场。阴影世界的规则简单而残酷。
弱肉强食,赢家通吃。风险巨大,但收益也同样惊人。
雨泽的眼神渐冷,如同结冰的湖面。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就没有回头可言。
怜悯、犹豫、不必要的仁慈……在这些地方只会成为致命的弱点。
“千面,”雨泽抬起头,看向那团粉红色的软泥。
“过来,仔细看这些资料和照片,记住这四张脸,还有他们的一些显着特征。”
百变怪千面蠕动着爬过来,软泥般的身体贴在茶几边缘,两只豆豆眼认真地看向那些照片和文字描述。
作为百变怪,记忆并模拟特定目标是它的天赋。
它看得极其仔细,身体表面随着它记忆不同面容而微微波动,泛起细微的涟漪。
过了大约十分钟,雨泽问道:“记住了吗?”
百变怪千面肯定地点了点头,发出细微的“嘛哩”声。
“都记住了吗?”
千面用力点头,软泥身体蠕动出一个肯定的形状。
“好。”雨泽站起身,“现在,附在我身上,变化成第一个人物阿甘。”
千面立刻行动起来。它如同有生命的液体般顺着雨泽的裤腿向上蔓延,覆盖他的全身。
这个过程悄无声息,雨泽能感觉到皮肤表面传来细微的、如同薄膜覆盖般的触感。
几秒钟后,变化完成。
雨泽走到房间内的落地镜前。
镜中的人,不再是那个眼神异质、气质疏离的黑发少年,而是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皮肤略黑、笑容带着些许腼腆与阳光气的训练家。
头发变成了深棕色,微微卷曲;五官柔和了许多,眼神清澈,甚至还带着点初出茅庐的懵懂。
身高略有调整,肩宽变窄,整个人的气质与原来的雨泽截然不同。
完美。
雨泽对着镜子做了几个表情。微笑、皱眉、疑惑、惊讶。
镜中人的表情自然流畅,没有任何僵硬或违和感。
千面作为雨家精心培育的百变怪,在变装方面的天赋确实无可挑剔。
“很好。”雨泽满意地点了点头,声音也变成了阿甘那种带着点关西口音的腔调。
这是资料中提到的细节。
接着,雨泽看向另一只百变怪:
“幻形,你变化成阿泽的模样。”
幻形立刻蠕动到房间中央,身体如同吹气球般膨胀、变形。
几秒钟后,另一个“阿泽”出现在房间内。
同样的黑发,同样的异质眼神,同样的疏离气质,甚至连肋部固定带的缠绕方式、手背纱布的包扎细节都完美复刻。
“沧溟,”雨泽转向训练场方向,“你进入幻形的影子里,用超能力模仿阿泽的声音发声。能做到吗?”
幽蓝色的身影从训练场内飘出。沧溟此刻已经彻底稳定了自身状态,灵界斗篷自然垂落,眼中魂火平稳燃烧。
沧溟悬停在幻形身边,漆黑瞳孔深处的幽蓝火焰微微跳动。
下一刻,一个与阿泽本尊几乎一模一样的声音,从沧溟的方向传来。
不是从它口中发出,而是直接用超能力在空气中震荡模拟:
“没问题,阿泽。”
声音的质感、语调的起伏、甚至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淡疏离,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雨泽仔细听了听,点了点头:
“可以。你们三个留在旅馆,见机行事。”
“如果有人来访,幻形以我的身份应对,沧溟辅助发声。总之,你们随机应变。”
“嘛哩!”(明白!)幻形用雨泽的脸点了点头,画面有些诡异。
沧溟也轻轻颔首,幽蓝魂火闪烁了一下,表示收到。
一切安排妥当,雨泽开始最后的准备。
雨泽将大狼犬、阿勃梭鲁、萨戮德的精灵球从腰带上取下。
然后从海渊背包里拿出一个不起眼的黑色手链。
手链由某种哑光金属制成,链节上镶嵌着六个微型的精灵球凹槽,每个凹槽都有独立的锁定机构。
这是雨家特制的便携式精灵球携带装置,通常用于执行隐秘任务时,避免腰带上的精灵球过于显眼。
雨泽将三颗精灵球依次嵌入凹槽,咔哒一声锁紧。
然后,他犹豫了一下,又将渊的精灵球也取了下来,嵌入第四个凹槽。
手链戴在左手腕上,被袖子自然遮挡。
做完这些,雨泽环顾房间。
除了必要的情报资料,他没有带任何多余的东西。
深海图鉴、海渊背包、各种药剂和道具……全部留在旅馆。
此刻的他,身上只有一套符合“阿甘”身份的普通训练家服装,以及手腕上那条藏着四只精灵的手链。
轻装上阵,才能最大限度降低风险。
“那么……”
雨泽最后看了一眼房间内的精灵们。
水箭龟沉稳地注视着他,甲壳上的炮口微微调整方向,仿佛在无声地说:放心去,家里有我。
快泳蛙咧嘴笑着,竖起大拇指。
君主蛇优雅地昂着头,祖母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别死在外面”的别扭关心。
喇叭芽挺直腰杆,眼神坚定。
暴鲤龙低吼一声,算是告别。
胡地悬浮在半空,深邃的眼眸与雨泽对视,苍老的意念悄然传来:“谨慎行事,适可而止。若有危难,随时呼唤。”
雨泽微微颔首。
然后,雨泽看向渊:
“渊,用瞬间移动,先移动到外面。我们去找一下……‘幸运儿’。”
雨泽的声音很平静,但那个“幸运儿”的称呼,却让房间内的温度仿佛下降了几度。
大狼犬的耳朵竖起,阿勃梭鲁的眼神变得锐利,萨戮德抱紧了小树枝,猩红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渊缓缓抬起头,幽黄色的巨瞳凝视着雨泽。
渊那永恒的呆滞眼神深处,混沌的漩涡仿佛旋转得更快了一些。
渊听懂了。
“幸运儿”指的是接下来将要被他们“选中”的目标。
可能是某个落单的富家训练家,可能是黑市里身怀巨款的商人,也可能是其他同样在阴影中行走的“同行”。
渊短小的前爪轻轻抬起。
没有念咒,没有蓄力,甚至没有明显的能量波动。
这就是渊稳定后的力量,对超能力的运用已经接近本能。
房间内的空气开始扭曲。
不是狂暴的撕裂,而是如同水波荡漾般的柔和褶皱。
光线在渊的周身弯曲、折射,让它漆黑的身躯显得更加虚幻不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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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馆房间内,在雨泽离开后。
合金门缓缓关闭,将训练场与起居区重新隔开。
但房间内的气氛并未恢复平静。
胡地悬浮在半空,青铜汤匙无意识地微微震颤。
胡地深邃的眼眸注视着雨泽消失的位置,苍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底深处,星辰流转的速度似乎加快了一丝。
(黑吃黑……)
这个选择在胡地漫长的生命历程中并不陌生。
胡地见过太多训练家因为资源匮乏而铤而走险,也见过太多精灵在鲜血与掠夺中迷失本性。
雨泽选择这条路,胡地并不意外。
这个少年骨子里就流淌着雨家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冰冷血液,只是平时被理性与羁绊所约束。
但这一次,约束松动了。
不是因为贪婪,而是因为……责任。
胡地能感觉到雨泽离开时那份决绝下的沉重。
他需要钱,大量的钱,不是为了享乐,而是为了伙伴们的成长。
高级能量方块、专属技能学习机、定制训练器材、医疗资源……哪一样不需要天文数字的联盟币?
雨家给的“种子基金”已经见底,嫡系津贴杯水车薪。
虽然可以申请,但怎么会是没有代价的呢?
常规的赚钱方式太慢,而精灵的成长窗口不会等人。
所以,他选择了最快、也最危险的路。
(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
胡地在心中默念古老的谚语。
胡地没有阻止,因为这是雨泽自己的选择,也是他必须经历的淬炼。
但作为长辈,作为守护者,它必须做好最坏的准备。
胡地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蛛网,悄无声息地覆盖了整个旅馆房间,并向外界延伸。
胡地在建立警戒网络,监控任何可能追踪到这里的恶意,同时也在感应雨泽那边的能量波动。
一旦出现超越界限的危险,它会毫不犹豫地撕裂空间,瞬间抵达。
另一边,水箭龟缓缓沉入水池,只露出头部和背甲。幽蓝的目光透过水面,凝视着天花板。
水箭龟很平静。
作为雨泽最初的伙伴之一,水箭龟见证了雨泽从雨家那个备受冷眼的“异常”少年,一步步走到今天。
水箭龟比谁都清楚雨泽为这个团队付出了什么,也比谁都明白雨泽此刻的选择意味着什么。
(暗面……)
水箭龟并不抵触这个安排。它自己就是从“异常”中挣扎出来的存在,深知这个世界对“特殊”的恶意。
阿勃梭鲁、萨戮德、大狼犬……它们如果过早暴露在阳光下,只会成为贪婪者的猎物。
阴影中的厮杀固然残酷,但至少,它们能掌握自己的獠牙。
水箭龟唯一在意的,是雨泽的安全。
(我会守好这里。)
(然后,等你回来。)
甲壳上的黑曜石炮口,微微调整角度,锁定了房间入口。
若有外敌闯入,它会第一时间用最狂暴的水炮将对方轰成碎渣。
快泳蛙则显得有些躁动。
快泳蛙在训练场里来回踱步,深蓝色的拳头上时不时迸发出细微的格斗气旋。锐利的眼神里充满了不甘与担忧。
快泳蛙想跟着去。
快泳蛙想站在雨泽身边,用自己进化后获得的力量为他挡下所有危险。
快泳蛙想证明自己已经足够强大,足以成为雨泽最可靠的盾与剑。
但雨泽的命令是让它留守。
(是为了保护旅馆这个据点?还是觉得……我不足以应对暗面的厮杀?)
这个念头让快泳蛙的拳头攥得更紧。但快泳蛙很快摇了摇头,将这个想法甩出脑海。
雨泽的决定一定有他的理由。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相信他。
然后变强,变得更强。直到有一天,雨泽能毫无顾忌地将后背交给自己。
快泳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快泳蛙走到训练场的沙袋区,摆出磐石流的起手式,开始了一如既往的、枯燥而沉重的击打训练。
每一次挥拳,都带着变强的渴望。
每一次呼吸,都蕴含着守护的决心。
与此同时,幻形变化的“雨泽”已经坐在了沙发上,拿起一本精灵生态学的书籍,装模作样地翻阅起来。
沧溟融入它的影子,幽蓝魂火在阴影深处静静燃烧,超能力如同无形的雷达,扫描着房间内外的每一丝动静。
君主蛇和暴鲤龙的对练已经正式开始。
没有裁判,没有规则,两只精灵在训练场内悍然碰撞。
暴鲤龙的水炮与君主蛇的飞叶风暴交织,能量对撞的轰鸣被训练场的缓冲材料吸收,化作低沉的闷响。
但若仔细观察,会发现两只精灵的厮杀虽然激烈,却都刻意避开了房间内的家具和设备。
它们记得雨泽的嘱咐,也珍惜这个临时的“家”。
喇叭芽站在训练场边缘,嫩叶小手不断挥出,一道道“藤鞭”如同绿色的毒蛇,抽打着移动靶。
喇叭芽的眼神专注,汗水从额角滑落,但动作没有丝毫变形。
每一只精灵,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回应着雨泽的选择。
或守护,或变强,或等待。
因为他们知道,当雨泽带着暗面的伙伴们归来时,这个团队,将迎来新一轮的蜕变。
而在那之前,他们必须守好这里。
这是他们的责任,也是他们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