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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泽独自走在昏暗的街道上。
夜风卷着垃圾从脚边滚过,远处霓虹灯的光污染将天空染成诡异的粉紫色,却照不进这条狭窄的老旧巷道。
路灯坏了三盏,剩下两盏苟延残喘地亮着,在地面投下昏黄而斑驳的光圈。
脚步声在空荡的巷子里回响,每一步都牵动肋部的伤口,带来一阵钝痛。
雨泽压了压帽檐,将大半张脸藏进阴影里,只有下巴的轮廓在路灯下偶尔显现。
街边的店铺早已关门,卷帘门上贴满了各种小广告。
一只野生的喵喵蹲在垃圾桶旁,用警惕的眼神打量着这个深夜独行的少年,然后飞快地消失在巷子深处。
“小子。”
耿鬼的声音从脚下的影子里传来,带着它一贯的玩世不恭,但仔细听,能听出底下那丝认真的意味。
“你真的不后悔嘛?”
雨泽没有回应,继续向前走。
“要知道,那三只小家伙……可不多见,都是好东西。”耿鬼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诱惑的意味。
雨泽脚步不停,目光平视前方。
“尤其是那只鬼斯,跟本大爷一样出生的,变异的能力,高智商,培养起来绝对是个好手。潜力很大”
“那只勾魂眼,谨慎精细,已经在孕育诅咒能力了,这种资质可不多见。”
“还有那只腕力……啧啧,那心性,那眼神,连本大爷看了都心动。你就这么走了,不觉得可惜?”
“现在不收,万一被别人收走了,或者死在那破地方,你可别怪本大爷没提醒你。”
耿鬼以为有戏,继续说:“现在回去还来得及。那地方偏僻得很,没人会发现的。收了它们,你的队伍就更……”
雨泽没有回应,继续走着。
耿鬼等了几秒,忍不住从影子里探出半个脑袋。
那张圆滚滚的紫色大脸在雨泽脚边的地面上若隐若现,猩红的眼睛向上翻着,盯着雨泽的侧脸。
“喂喂喂,小子,怎么不说话?本大爷问你呢。”
雨泽终于开口,声音嘶哑而平淡,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
“有什么可遗憾的。”
雨泽抬起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远处,玉虹市中心的霓虹将那片天空染成诡异的粉紫色,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雨泽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带着嘲讽意味的弧度:
“你以为我是狗豪吗?见一个收服一个。收服之后还不好好对待。”
“就像游戏里的宠物,扔在电脑里吃灰?还是随便给点食物就当养了?”
耿鬼那张大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脑袋上冒出几个问号。
“狗豪?狗豪是个什么人?很厉害吗?还是特别傻?”
雨泽没有回答。他只是继续向前走,步伐缓慢却稳健,仿佛肋部的伤不存在一样。
“喂喂喂,小子你倒是说话啊!”耿鬼在影子里转了个圈。
“本大爷纵横这么多年,什么稀奇古怪的名字没听过,这‘狗豪’是哪路神仙?是哪个地区的馆主?还是哪个冠军的绰号?”
雨泽依旧没有搭理它。
耿鬼不甘心地在影子里嘟囔着:“狗豪……狗豪……这名字听起来就不太聪明。”
“是那种见一只收一只的收集癖?啧啧,这种人本大爷见过,最后精灵多到照顾不过来,全养废了。”
“还是本大爷聪明,从来不收小弟……呃,不对,本大爷现在好像也算你的……”
耿鬼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陷入某种自我怀疑的循环。
雨泽依旧没有搭理它。
“你这小子,怎么这么闷葫芦!”耿鬼抱怨了一句,但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撇了撇嘴,重新缩回影子里。
“行吧行吧,你不说拉倒。不过那三只小家伙的事,你确定不后悔?”
雨泽没有回应,脚步依旧平稳。
后悔?
雨泽在心里微微摇了摇头。
在雨家那种地方待过的人,最不需要的就是后悔。
每一个决定,无论对错,都是当下能做出的最好选择。
后悔没有意义,只会让人停滞不前。
更何况,他从来就不是那种见一个收服一个的训练家。
收服精灵,意味着责任,意味着投入时间、精力、资源去培养,意味着在关键时刻要能为它们拼命。
他不是什么热血上头的少年,见一只稀有精灵就想收服,收服之后却不好好对待,扔在精灵球里吃灰。
那是对精灵的侮辱,也是对自己的侮辱。
雨泽想起水箭龟、快泳蛙、君主蛇、暴鲤龙、喇叭芽、大狼犬、阿勃梭鲁,还有萨戮德。
每一只,他都会认真对待。每一只,他都愿意为之付出。
这就够了。
至于那三只……
如果它们能活下来,如果它们能继续成长,如果命运让它们再次相遇……
那么到时候,再说吧。
雨泽的注意力在周围。
这条巷子太安静了。
按理说,这个时间点,虽然不算太晚,但也不该一个人都没有。
那些白天在街边游荡的流浪汉、醉鬼、混混,都去哪了?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风声,不是远处的车流声,而是人声。混杂着哭喊、咒骂、淫笑,还有衣服撕裂的声音。
从前面的拐角处传来。
雨泽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继续向前走。
拐过弯,眼前是一条更窄的巷子。巷子深处,昏黄的路灯下,六七个男人正围着两个女孩。
说是女孩,其实也谈不上多年轻。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廉价但花哨的裙子。
脸上化着浓妆,此刻已经被泪水糊得一团糟。
她们被按在肮脏的墙壁上,衣服被撕扯得七零八落,露出大片苍白的皮肤。
男人们的手在她们身上游走,笑声粗鄙而刺耳。
“叫啊,叫大声点!这破地方,叫破喉咙也没人管!”
“嘿嘿,这妞儿身材真不错,今天运气好!”
“妈的别抢,先按住她,老子先来!”
两个女孩拼命挣扎,但力气哪里比得过这些常年厮混的混混。她们的哭喊声越来越绝望,越来越嘶哑。
雨泽看了一眼,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
他走得很慢,很稳,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影子里的耿鬼停止了嘟囔,那张大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它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看着。
雨泽的步伐没有丝毫变化。
在这个世界,这种事每天都在发生。他不是救世主,也没兴趣当救世主。
那两个女孩的命运,与他有什么关系?这个世界上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罪恶,他管不过来,也不想管。
雨泽见过太多更惨的事。雨家那些年,什么腌臜事没见过?
被抛弃的私生子,被卖掉的侍女,被当成弃子的族人……那些人哭得比这两个女孩惨多了,最后不也都死了?
活着本身就是一场残酷的淘汰赛。弱者被淘汰,强者活下来。就这么简单。
雨泽继续向前走,与那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十米。
八米。
五米。
终于,那群人中的一个发现了雨泽。那是个剃着光头、脖子上有纹身的男人,正按着其中一个女孩的胳膊。他抬起头,眼神凶恶地扫过来。
“喂!小子!”
雨泽脚步不停,目光平视前方,仿佛没听见。
光头男皱起眉头,松开女孩的胳膊,站直身体,朝雨泽走了两步,挡住去路。
“聋了?老子叫你站住!”
另外几个男人也停止了动作,纷纷转过头来,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
他们眼神警惕,但更多的是不屑。
一个看起来十五六岁、瘦瘦弱弱、走路还一瘸一拐的少年,能有多大威胁?
其中一个女孩趁机抬起头,看见了雨泽。
她的眼睛瞬间亮起来,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救命!救救我!”
她声嘶力竭地喊着,声音里满是哀求。脸上浓妆被泪水冲得乱七八糟,露出
另一个女孩也抬起头,跟着喊:“求求你,救救我们!求你了!”
雨泽停下脚步。
不是因为她们的求救,而是因为,他看见了那个第一个喊救命的女孩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除了恐惧和哀求,还有别的什么。
一闪而过的,极其隐晦的,仇恨。
那仇恨,在看向雨泽的瞬间,如同毒蛇般一闪而过。
不是对那几个施暴男人的仇恨,而是对雨泽的仇恨。
恨他不救。
恨他袖手旁观。
恨他明明看到了,却无动于衷。
雨泽停下了脚步。
他叹了口气。
轻轻的,几乎听不见的一声叹息。
这一声叹息很轻,轻到几乎被夜风吹散。
但影子里的耿鬼却听得清清楚楚,它敏锐地察觉到,这声叹息里没有任何无奈,只有一种……冰冷的了然。
“小子?”耿鬼试探地问。
雨泽没有理会耿鬼,心里默默想着果然啊。
这种眼神他太熟悉了。在雨家,那些被抛弃的弃子,那些失去一切的人,他们最后的疯狂里,往往不是对施暴者的仇恨,而是对“旁观者”的仇恨。
“你为什么不帮我?”
“你明明可以,为什么不?”
“你见死不救,你和他们一样该死!”
他们永远不会去想,一个陌生人凭什么要冒着风险去救他们。他们只知道,你看见了,你没救,你就是错的。
真的不想多管的。
真的不想。
为什么,非得要找死呢。
一群蠢货。
那几个施暴的男人,不管不恨,反而恨我这个不救的?
那几个施暴的男人,对她们上下其手,羞辱她们,践踏她们,她们不恨。
她们恨的是那个路过却不伸出援手的人。
蠢到没边了。
雨泽的目光扫过另一个女孩。那个女孩也在看他,眼睛里只有恐惧和哀求,没有仇恨。
只有恐惧。
纯粹的,原始的,恐惧。
(有意思。一个蠢到没边,一个……还知道害怕。)
那群男人中的老大,一个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的中年男人,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他手里夹着烟,眯着眼睛上下打量雨泽,然后咧嘴笑了。
“哟,小兄弟,一个人走夜路啊?”
他的语气很随意,甚至还带着点“和气”。
但他身后那几个男人已经不动声色地散开,隐隐将雨泽围住。
雨泽没有动。
花衬衫男人吸了口烟,吐出一个烟圈,眼神在雨泽身上转了一圈,尤其是那些隐约可见的、藏在衣服下的绷带和伤口上。
他一眼就看出来,这个少年身上有伤,而且不轻。
“小兄弟,”花衬衫男人笑得更“和善”了,朝那两个女孩努了努嘴。
“怎么样?这两个妞儿身材不错吧?年轻,水灵,够劲。”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男人都懂的光芒:“要不要……一起?我们兄弟几个,不介意分你一杯羹。怎么样?”
那两个女孩的脸色瞬间惨白。
尤其是那个刚才露出仇恨眼神的女孩,此刻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她惊恐地看向雨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
雨泽没有回答。
雨泽只是安静地站着,帽檐下的眼睛漆黑一片,看不出任何情绪。
花衬衫男人等了几秒,笑容微微收敛,眼神变得危险起来:“怎么?不给面子?”
雨泽依旧没有说话。
但他动了。
右手抬起,从腰间摸出一颗精灵球。
拇指按下按钮,精灵球在掌心弹开,红光乍现。
萨戮德的身形出现在雨泽身前。
那只灰绿色的、如同猿猴般的小精灵,落地瞬间便微微伏低身体。
猩红的小眼睛扫过面前那几个男人和他们身后的精灵,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光芒。
经过这几天的血腥洗礼,萨戮德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茫然无措、连同伴尸体都不敢看的小家伙了。
它记得那天在小巷里的处决。
它记得雨泽浑身是血、却依旧站得笔直的模样。
它记得阿勃梭鲁因为软弱而自责到流泪的眼睛。
它记得渊传递给它的那些画面,记得雨泽在废墟中死战不退的身影。
如果自己不狠下心,如果自己不够强,如果自己还在犹豫。
那就会伤害雨泽。
它不允许。
绝对不允许。
萨戮德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绝。
花衬衫男人看见萨戮德的瞬间,眼神微微凝了一下。
“哟?这什么精灵?没见过啊。”他眯起眼睛,打量着萨戮德,语气变得玩味起来。
“看起来像是某种猿猴类……新发现的品种?还是变异体?”
他身后一个留着黄毛、叼着烟的混混凑上来,盯着萨戮德,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顺哥,这小子的精灵看着挺稀罕啊。要是抓起来卖了,肯定值不少钱!”
“对对对!”另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跟着起哄。
“顺哥,你看那小子身上那些伤,一看就是个半死不活的货。他那精灵能有多厉害?咱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一个?”
“就是!顺哥,咱们上吧!干翻这小子,精灵卖了钱,妞儿继续玩,多爽!”
花衬衫男人曹顺,没有立刻回应。他只是盯着雨泽,盯着那只眼神不对劲的萨戮德,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这个少年太镇定了。
镇定了不正常。
面对他们六个人,面对即将发生的围攻,这个少年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没有恐惧,没有愤怒,没有紧张,什么都没有。
那双漆黑的眼睛,平静得就像一潭死水。
曹顺混了这么多年,见过不怕死的愣头青,见过装腔作势的假把式,也见过真正狠辣的角色。
这个少年给他的感觉,不像愣头青,不像假把式,而是……真正的危险。
他不想招惹这种人。
可手下人已经跃跃欲试了。那几个盯着两个女孩眼睛发红的家伙,还有盯着萨戮德眼睛里冒光的家伙,已经按捺不住了。
更重要的是,那两个女孩看到了他的脸。万一让她们跑了,报警或者找人来……
曹顺深吸一口烟,将烟头狠狠摔在地上,用脚碾灭。
妈的,干了。
“小子,”曹顺脸上最后一丝“和气”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冷的狠戾。
“本来想跟你好好玩玩,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猛地一挥手!
“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
随着这声令下,六个男人同时动作!
“出来!大针蜂!”
“臭臭泥,给我上!”
“走路草,麻痹粉!”
“巴大蝴,毒粉!”
“喵喵,抓他!”
“波波,啄他!”
六颗精灵球同时打开,六只精灵的身影在昏黄的路灯下浮现!
最前方,是一只体型比同类稍大的大针蜂,双针在灯光下闪烁着幽蓝色的寒光,显然是淬过毒的!中级实力!
它身侧,是一团紫色烂泥般的臭臭泥,蠕动着身体,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初级巅峰!
两只初级精灵,走路草和巴大蝴,同时释放出细密的粉末!
“麻痹粉”“毒粉”!黄绿色的粉末混合在一起,如同一团云雾般朝雨泽和萨戮德笼罩过去!
后方,喵喵亮出利爪,波波振翅飞起,从两侧包抄!
黄毛手里拎着一根钢管,胖子握着一把明晃晃的砍刀,曹顺自己则从腰间抽出一根电棍,按下开关,蓝色的电弧噼啪作响!
他们留下两个人继续按住那两个女孩,防止她们逃跑。
那三个男人一边按着拼命挣扎的女孩,一边兴奋地喊着:
“干他!干死他!”
“妈的,让他多管闲事!打死了往臭水沟一扔,谁知道?!”
那两个女孩被死死按在墙上,动弹不得。
其中一个已经吓得瘫软,另一个,那个刚才对雨泽露出仇恨眼神里,此刻眼睛里却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她的嘴唇无声地动着,仿佛在念叨着什么。
雨泽没有看她们。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着那些冲来的精灵和人,漆黑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波澜。
“萨戮德。”
他的声音嘶哑而平静,如同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青草场地”。”
萨戮德应声而动!
它的双脚猛地踏向地面,灰绿色的身躯上骤然亮起翠绿色的光芒!
那光芒如同涟漪般以它为中心向外扩散,瞬间覆盖了周围十几米的范围!
原本肮脏的水泥地缝隙里,竟然开始冒出细嫩的草芽!
一股清新而充满生机的能量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青草场地”!
那些笼罩过来的麻痹粉和毒粉,在接触到这股能量的瞬间,被草系能量特有的净化之力冲散了大半!剩余的粉末飘飘荡荡,威力大减!
“什么?!”控制走路草和巴大蝴的黄毛混混瞪大了眼睛!
但雨泽的命令还没完:
““藤鞭”!甩起来!”
萨戮德的双臂猛地挥出!
两条翠绿色的藤鞭从它手腕处激射而出,却不是攻击,而是在头顶猛地旋转起来!
如同两柄绿色的长鞭在空中画出一道道圆形的轨迹,卷起的气流形成一个小型的旋风!
剩余的麻痹粉和毒粉,被这股旋风彻底吹散!朝着那些混混的方向倒卷回去!
“咳咳咳!妈的!”
“我眼睛!我眼睛好疼!”
胖子猝不及防,被粉末呛得涕泪横流!
但真正的攻击还没开始!
““拍落”!那只大针蜂!”
雨泽的命令如同机械般精准。
萨戮德的身形在“青草场地”的加持下更加迅捷!
萨戮德猛地跃起,在半空中避开臭臭泥喷出的一团紫色污泥“垃圾射击”!
然后右臂狠狠挥出,翠绿色的光芒在拳头上凝聚!
大针蜂刚刚从粉末的混乱中调整过来,还没来得及闪避,就被这一记“拍落”结结实实砸在头部!
“嘭!”
大针蜂如同被卡车撞中,整个身体打着旋飞了出去,撞在墙上,滑落下来,挣扎了两下,没能再站起来!
高级对初级,属性不克制,但“青草场地”加持下的全力一击,足够了!
“大针蜂!”曹顺惊叫出声!
但雨泽的命令还在继续,冷酷得不带一丝感情:
““咬碎”!那只臭臭泥!”
萨戮德落地瞬间,身体如同弹簧般再次扑出!
萨戮德张开嘴,暗色的恶系能量在牙齿间凝聚成狰狞的虚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