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
莫德雷德挑了挑眉,他把玩着手中的命匣,像个拿捏住了对方七寸的恶霸,脸上挂着欠揍的笑容:
“我为什么要和你做交易?”
他站起身,走到福特迪曼那张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冰冷的光芒。
“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我亲爱的上位者先生。”
“现在,你的命,你的自由,你的一切,都掌握在我的手里。
你没有任何与我讨价还价的资格。”
“我让你生,你才能生。我让你死,你就必须死。”
“我让你变成一瓶需要每天被捶打的肉酱,莫德雷德的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弧度:
“你就得老老实实地,待在瓶子里,享受那永无止境的、来自人民群众的铁拳。”
“所以。”
他顿了顿,用一种轻描淡写的、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语气,总结道:
“你现在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求我。”
………
……
…
福特迪曼那张英俊的脸,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
他那总是挂着优雅微笑的嘴角,第一次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
“求你?”
他冷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上位者最后的、可笑的骄傲:
“我承认,你很聪明,也很有胆识。但想让我,一位行走于世间数千年的上位者,向一个凡人求饶?侯爵大人,您未免也太……”
他的话还没说完,莫德雷德接下来的举动,就让他那所有准备好的、用来彰显自己骨气的台词,都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只见莫德雷德完全无视了他的抗议,像是在处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物品般,随意地将那枚散发着耀眼光芒的、真正的“纳多泽之泪”,丢给了身边一脸好奇的小莫斯。
“拿着,小莫斯。”
他揉了揉弟弟的头发,嘱咐道:
“这玩意儿挺值钱的,回头找个好看的链子穿起来,给你当项链戴。”
然后,他拿起那颗晶莹剔透的、关系着福特迪曼生死的命匣,在自己那沾满了灰尘的皮靴上,来来回回地、极其用力地擦拭了起来,仿佛在擦一块不值钱的、用来擦鞋的石头。
那漫不经心的、充满了侮辱性的动作,比任何恶毒的言语都更具杀伤力。
福特迪曼彻底破防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本源核心,被当成一块擦鞋布,在那双肮脏的靴子上摩擦,那感觉,比被千刀万剐还要痛苦一万倍!
“住手!补药啊!我们能不能讲讲素质,你鞋子脏了你拿抹布擦呀,你拿我命匣擦这叫什么个事!”
他气得浑身发抖,连那优雅的声线都变得尖利起来。
莫德雷德这才停下动作,然后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那摊已经气到快要沸腾的烂肉。
“你看,福特迪曼,我亲爱的朋友。”
他慢条斯理地说道,语气里充满了令人火大的、纯粹的逻辑:
“我们来算一笔账。”
“我杀了你,捏碎这个小球,我就白赚了一颗真正的纳多泽之泪。
这笔买卖,稳赚不赔,对吧?”
“我不杀你,把你关在瓶子里,每天找人捶打。
我呢,同样也白赚了一颗真正的纳多泽之泪。这笔买卖,也同样是稳赚不赔。”
他将两只手一摊,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无辜的、却又无比欠揍的表情。
“里里外外,我都是赚的。
我这已经有了一个保底的收益在这里了。
所以,你活着,或者你死了,对我来说,收益其实都一样。”
“所以,你看。”
莫德雷德将那个决定权,又重新抛给了福特迪曼,那双深邃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绝对的理智。
“对我来说,你活,你死,都行。”
“你自己选吧。”
………
……
…
“我认栽!该死的莫德雷德!我认栽了!”
那滩烂肉之中,传来了福特迪曼那气急败坏的、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咆哮。
他那维持了数千年的优雅与从容,在莫德雷德这套堪称无赖的逻辑和侮辱性的行为面前,被彻底碾得粉碎。
“我愿意给你当仆人!可恶的莫德雷德!”
然而,莫德雷德听到这番近乎投降的宣言,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他慢悠悠地,将那颗被擦得锃亮的命匣,往自己衣服的内衬口袋里一塞,动作随意得就像在揣一个普通的鹅卵石。
然后,他对着还愣在一旁的基利安和库玛米,让他们两个让个位置,莫德雷德亲自带着一脸坏笑,抄起了八面繁星剑。
“剁成肉酱送到厨房去啊,我们愣着干嘛?
基利安大师,麻烦您了。到时候随便找几个力气大的市民,每天过来给他捶碎一点不就好了。”
“可恶的莫德……!”
已经被气到快要失去理智的福特迪曼,刚准备破口大骂,却被莫德雷德带头的一记毫不留情的重劈,再次打回了一摊沉默的烂肉。
爱丽丝看着这一幕,似乎明白了什么,只是用手帕掩着嘴,笑而不语。
只有小莫斯,满脸的好奇与不解。
他拉了拉哥哥的衣角,仰着小脸,小声地问道:
“哥哥,既然你一开始就打算这么做,那为什么还要和他说那么多话?直接打碎装起来不就好了吗?”
“你哥我很闲吗?”
浑身是血的莫德雷德没好气地伸出手,先在莫斯的衣服上面蹭干净的沾着血泥的手,然后轻轻地掐了一下莫斯那肉嘟嘟的小脸蛋。
“明天,伟大的鹰之主就要给你找一个素未谋面的嫂子了。
你哥我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样才能从这场该死的政治联姻里脱身,然后安安心心地滚回我的繁星镇去搞发展。”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真真切切的烦躁。
“你哥是真的没什么精力和一个活了几千年的老恶魔,在这里慢慢斡旋,讨价还价。”
“那……”
小莫斯更加困惑了,他指了指地上那滩正在被基利安和库玛米联手“加工”的肉酱:
“那你为什么刚才还要和他谈判呢?”
“哦,那个啊。”
还没等莫德雷德回答,一旁的爱丽丝便轻笑一声,替他解答了疑惑。
她走到莫斯身边,摸了摸他的头,用一种充满了了然与促狭的语气说道:
“你哥他啊,那不叫谈判。”
“他就是纯犯贱。”
莫德雷-达-莫德雷德-冯-繁星,这位新晋的侯爵大人,微笑着,赞同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舒爽的表情。
同时挥舞八面繁星剑的速度加快了许多。
“没错。”
“有时候,犯这个贱,就是很爽啊。”
“现在,心情好多了。”
那滩正在被反复捶打的、已经失去了语言能力的烂肉,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仿佛在用尽全身的力气,无声地表达什么情绪。
莫德雷德一边用八面繁星剑给他捣成肉泥,一边替他补充道:
“我知道你现在想骂我,但是没有什么合适的词语。这种情况下,我建议你单走一个……”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