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是多了一层反制的手段。
就在莫德雷德沉浸在掌控新能力的快感中,甚至开始思考一些邪恶的可能性时。
他眼前猛地一黑,四肢百骸中那股属于上位者的庞大力量,如同退潮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股强烈的、仿佛灵魂被抽空的虚弱感,席卷而来。
他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便重重地昏倒在地。
严格来说,他的意识还是清醒的,但他却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灌满了铅,重得无法动弹分毫。
与此同时,趴在地上的福特迪曼,揉着昏沉的脑袋,缓缓地坐了起来。
他诧异地看着同样倒在地上的莫德雷德,在那片灵魂空间里,他听见了莫德雷德的心声。
这是个什么能力?
不过,在看到莫德雷德那副昏死过去的、任人宰割的狼狈模样后,福特迪曼的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个充满了报复快感的、恶劣的笑容。
他凑上前去,毫不犹豫地,扬起手,对着莫德雷德那张欠揍的脸,就是“啪啪”两记响亮的耳光。
有仇报仇,有冤报冤!
“喂!快起床!这里不让睡觉!”
他一边扇,一边用莫德雷德刚才的语气,幸灾乐祸地喊道。
莫德雷德此刻,就好像被鬼压床一般,意识清醒无比,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只能用他那唯一还能勉强转动的眼珠子,怒视着眼前这个正在公报私仇的混蛋。
福特迪曼见状,更乐了。他又想再多打几下,好好地报一下刚才被算计的仇。
但就在他的巴掌即将再次落下的瞬间,莫德雷德的身体猛地一激灵,那股被抽空的力量,又重新回到了他的体内。
他恢复正常了!
“我去你的!该死的福特!”
恢复行动能力的莫德雷德,二话不说,一记飞踹就朝着福特迪曼的身上踢去!
福特迪曼早有防备,身体瞬间散作一团黑雾,轻巧地躲开了这一脚,然后,在车厢的另一边,重新凝聚成形,优雅地坐下,仿佛刚才那个扇人巴掌的泼皮无赖,根本就不是他。
他看着莫德雷德,脸上那玩味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满了探究与凝重的神色。
“所以,这就是你大半夜跑过来找我麻烦的……真实原因?”
他指了指莫德雷德,又指了指自己,那双深邃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你这个能力,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德雷德捂着自己那火辣辣的脸颊,从地上坐了起来,脸上带着一丝不爽和困惑。
“我更好奇的是,”
他看着福特迪曼问道:
“你是怎么挣脱出来的?”
“哦?那个啊。”
福特迪曼回忆着刚才那奇妙的体验:
“当我到达你的灵魂空间时,感觉周围空荡荡的,很宽敞,感觉……那里能站很多人。你这个能力,是不是可以多开发一下?比如说……”
“行了行了,不用你说这个了。”
莫德雷德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爱丽丝已经跟我聊过这个了。你的预感和不可思议的公主比起来就是路边一条,就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了。”
“哼!”
福特迪曼立刻发出了不满的抗议:
“你怎么对我和对爱丽丝女士,总是完全不同的双重标准呢?啊?可恶的莫德雷德!”
“有事说事!”
莫德雷德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好吧,好吧。”
福特迪曼耸了耸肩,继续说道:
“至于为什么能挣脱出来……其实很简单。我在你体内的时候,能清晰地感知到你的所作所为,也能……听到你的心声。”
他看着莫德雷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当你冒出那个‘想把我永远囚禁起来当技能包’的邪恶想法时,我就已经不想再帮你了。
而当我这个‘不想帮你’的念头一出现,我就挣脱出来了。”
“严格来说,那甚至都不能算是‘挣脱’。”
他补充道:“我没有感觉到任何一丝阻力。反倒是你,因为力量被瞬间抽走,而直接昏倒了。”
莫德雷德闻言,陷入了沉思。他凝重地摸着下巴,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个能力,之所以只能选择“追随者”,其本质原因,就在于“意愿”。
只有当对方真心实意地愿意支持你,愿意将力量借给你的时候,你才能运用他的能力。这也就意味着,他根本没办法通过这个能力,去强行控制一个高战单位,更别提什么“永久囚禁”了。
而且,更致命的是,如果一个已经绑定的“追随者”在战斗中途突然选择了背叛,
那么,正在使用他能力的莫德雷德,将会因为力量被瞬间抽空而陷入绝对的虚弱之中。
那下场,将是真正的死无葬身之地。
莫德雷德想通了其中的关节后,便一五一十地,将自己的分析,都告诉了福特迪曼。
福特迪曼听完,脸上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可我,并不是你的追随者啊。严格来说,要不是我的命匣还在你手上,我早就想办法弄死你了。”
他看着莫德雷德,那双深邃的眼中,充满了不解。
“你为什么要把这么重要的情报告诉我?”
“因为,”莫德雷德看着他,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充满了绝对自信的、张扬的笑容:
“我有自信,可以压制你一辈子。”
福特迪曼先是一愣,随即,被他这番话给彻底气笑了。
不过,他看得出来,莫德雷德这句话,玩笑的成分居多。他也感觉到,两人之间这种奇怪的相处模式,似乎越来越像一对损友。
“那你最好,别让我摸到我的命匣。”
福特迪曼也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
“不然,我一定给你切得稀碎。”
“行了行了,废话别这么多了。”
莫德雷德摆了摆手,直接进入了正题:
“来,帮我一起想想,怎么开发这个【代行】的能力。”
“好好好,一到享福的时候我就靠边站,一到干活的时候我就冲在最前面,是吧?可恶的莫德雷德。”
福特迪曼一边抱怨着,一边却已经开始认真地思考起来。
“你话怎么这么密啊!”莫德雷德没好气地催促道:
“干活!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