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临时营地,气氛凝重。杨帆脸色铁青,听着陈大勇的汇报。杜立三和韩三炮也感觉脸上无光,但更多的是对部下护短的情绪。
“把那个‘滚地龙’,还有韩当家那边带头抢东西的,给我绑了!”杨帆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杨司令!”“杜当家的!”两个被点名的土匪顿时慌了,看向自己的头领。
杜立三眉头紧锁:“杨司令,弟兄们也是穷怕了,见着东西眼红,念在初犯,小惩大戒吧?”
韩三炮也帮腔:“是啊,杨司令,毕竟打了胜仗,缴了东西,功过相抵嘛……”
“功是功,过是过!”杨帆毫不退让,目光锐利如刀,“今日他们违抗军令,战场争利,致使战友负伤,敌军逃脱!若今日不严惩,明日就有人敢临阵脱逃,后天就有人敢投敌卖友!这‘山林总队’的旗号,不如现在就扯了!”
他走到被绑的几人面前,厉声道:“联军军规第一条,便是令行禁止,违令者,依情节轻重,杖责至枪决!你等行为,虽不至死,但活罪难逃!每人二十军棍,以儆效尤!所属各部,扣除本次战利品分配份额,补给受伤弟兄!”
看点在于杨帆立威的决断和王老蔫的调解艺术。杨帆的处置,既严厉,又留有余地(未动用死刑,且扣除的是集体份额),更重要的是树立了军规的绝对权威。
杜立三和韩三炮脸色变幻,最终,杜立三叹了口气,对自家被绑的崽子骂道:“听见没?杨司令已经是手下留情了!还不谢过杨司令不杀之恩?给老子记住了,往后再敢炸刺儿,不用杨司令动手,老子先毙了你们!”他这是借坡下驴,既维护了杨帆的权威,也保全了自己的面子。
韩三炮见状,也只得跟着表态。
王老蔫适时上前,语气缓和:“两位当家的深明大义。杨司令此举,非为苛责弟兄,实是为咱们‘山林总队’的长远计。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今日立下规矩,往后大家协同作战,才能放心把后背交给战友,才能真正拧成一股绳,打更大的胜仗,缴更多的物资!到时候,还怕弟兄们没吃没穿吗?”
他这番话,既肯定了杨帆的严明,又点明了纪律涣散的危害,更描绘了遵守规矩后的美好前景,说得杜立三和韩三炮脸色稍霁,默默点头。
二十军棍结结实实地打了下去,惨叫声在营地回荡,也敲打在每一个联军士兵的心上。自此,“令行禁止”四个字,不再是空洞的口号。
磨合之痛,虽伴随着惨叫和泪水,却也如同淬火的锤打,正在将这支成分复杂的松散联盟,一点点锻造成真正有战斗力的钢铁集体。只是,这过程注定漫长而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