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馆内的茶客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凌绝却依旧安坐,甚至拿起茶壶,给自己续了杯茶。“路冲不冲,走过才知道。倒是贵帮,接连出事,自顾不暇,还有心思盘问路人?”
他这话直指要害,中年汉子脸色顿时变得难看。帮内近期接连发生诡异事件,人心惶惶,高层争斗不休,确实是洛水帮眼下最大的痛处。
“哼!我洛水帮的事,不劳外人操心!”中年汉子强压怒火,“最后警告一次,立刻离开杨柳驿,离开洛水!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若我不走呢?”凌绝语气依旧平淡。
“那就休怪赵某得罪了!”中年汉子——赵姓头目厉喝一声,腰间分水刺已然出鞘半寸,寒光乍现!
眼看冲突一触即发。
“赵堂主,且慢。”
一个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僵局。
只见那位白先生,不知何时已出现在茶馆门口,手持折扇,面带微笑,缓步走了进来。
看到白先生,赵堂主脸色微变,收敛了几分气焰,但依旧语气生硬:“白先生,此人形迹可疑,且身手不凡,恐对我不利!”
白先生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目光落在凌绝身上,笑容意味深长:“朋友,我们又见面了。看来,这洛水风云,终究是将朋友卷了进来。”
凌绝看着他,淡淡道:“是风云卷我,还是我入了风云,谁又说得清?”
白先生折扇轻摇:“风云际会,皆因缘法。朋友既然已入局,想必对眼下洛水之乱,有所见解?”
他这话,似乎意有所指。
凌绝心中明了,这白先生恐怕早已猜到隐雾山之事与他有关,甚至可能知道他在地宫中有所收获。此刻前来,既是解围,也是进一步的试探与合作。
“见解谈不上。”凌绝放下茶杯,“只是觉得,这水下的‘怪物’,和山里的‘鬼’,或许本是同源。”
白先生眼中精光一闪,笑容不变:“朋友果然慧眼。只是这同源之祸,根深蒂固,想要拔除,恐非易事。不知朋友,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他终于挑明了自己的意图——联合凌绝,对付洛水帮内部,或者说,对付那个与蛇纹组织勾结的“洛先生”一系!
凌略一沉吟。他需要尽快找到“归墟之眼”,而洛水帮内部的混乱和蛇纹组织的活动,无疑是巨大的阻碍。若能借助白先生的力量,或许能更快理清头绪,找到线索。
“如何助你?”凌绝问道。
白先生笑容加深,压低声音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朋友若信得过白某,今夜子时,城外‘望江亭’,你我详谈,如何?”
凌绝看着他清澈(至少表面如此)的眼神,点了点头:“可以。”
“好!那白某便恭候大驾!”白先生拱手一笑,又对那赵堂主道,“赵堂主,这位朋友是我的客人,不得无礼。带弟兄们回去吧,加强码头巡查才是正事。”
赵堂主虽有不甘,但似乎对白先生颇为忌惮,只得狠狠瞪了凌绝一眼,带着手下悻悻离去。
白先生也对凌绝笑了笑,转身悠然离开。
茶馆内重归平静,但所有茶客看凌绝的眼神,都充满了敬畏与好奇。
凌绝独自坐在桌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白先生……洛水帮……蛇纹组织……归墟之眼……
今夜子时,望江亭。
这场会面,或许将决定接下来洛水之局的走向。
而他,也已做好了搅动这场浑水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