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以为,撞到元无天手上,就算不死也要脱层皮。哪曾想元无天根本不屑理会,将处置权交给了镇元子。
而镇元子果然如传闻中那般宽厚,只是轻罚闭山百年,连陆江的性命都交由他自己处置。
“服!小的心服口服!”罗天老怪连连叩首,“谢大仙开恩!谢族长开恩!”
他又转向孔宣,恭敬道:“大师兄,昨日之事,全是小徒之过。罗天回去后定当严惩,绝不姑息!还请大师兄恕罪!”
孔宣微微颔首,并未多言。
罗天老怪这才起身,又向殿中众人一一躬身行礼,然后带着始终沉默的陆江,缓缓退出大殿。
他走得很慢,脚步虚浮,仿佛浑身力气都被抽空。
直到走出殿门,踏入晨光之中,才长长舒了口气,后背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贴在身上,冰凉一片。
虽然镇元子将处置权交给了他,可他心中明白,此事必须处置妥当。
否则,即便镇元子和元无天不计较,五庄观那数百万弟子,真龙一族那千万水族,也绝不会放过罗天门。到那时,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目送罗天老怪师徒离去,殿内气氛轻松下来。
镇元子转头看向元无天,抚须笑道:“元兄,你之威名,如今在洪荒可是不小啊。瞧把那罗天吓的,若非老道在此,只怕他要当场晕厥过去。”
这话带着几分调侃,却也道出了实情。
元无天闻言,摇头失笑:“都是些以讹传讹的传闻罢了。其实,我真没那么可怕。”
在他自己看来,灭杀雷泽之神,不过是铲除威胁;大败鲲鹏,迫其远遁北冥,也只是了结因果。
皆是顺势而为,该战则战,该止则止,并无什么残暴之举。
可他不知道,在洪荒无数生灵眼中,能以一己之力覆灭一方大势力,能逼得鲲鹏这等太古巨擘落荒而逃,这本身就已经是恐怖到极致的表现。
镇元子笑而不语,眼中却是一片了然。
有些事,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元无天自己或许不觉得,可他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早已在洪荒众生心中刻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
那是强者应有的威严,也是霸主该有的姿态。
殿外,晨光渐盛,将万寿山染成一片金红。云海翻涌,仙鹤齐鸣,五庄观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祥和。
而重峰山脉的罗天门,又将迎来怎样的变故,那已是后话。
至少此刻,元无天的目光,已不再关注那个小小的门派,那个小小的妖王。
洪荒浩瀚,他要思虑的事,还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