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儿……”
太后欲言又止,却也知道,到了这个时候,不得不问。
萧砚尘神色依旧平淡,“根据锦衣卫的调查,贡院里只所以会突然蔓延疫病,是因为有些家境贫寒的学子,在第二场考试之前,收到了一些御寒的棉衣。这些衣服里,就夹带着疫病,所以才会在贡院里蔓延开来。”
“竟然是这样!”太后目露震惊,“竟然是有人故意投毒!这人是什么目的,什么心思,这是要毁了咱们的根基啊!这样的人,查出来必须严惩不贷!”
刚刚走到正殿门口的永安公主,刚好听到太后这话,脚步停顿了片刻,随后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往里走。
“母后想怎么严惩儿臣?要杀要剐,还是交出去让群臣审判,让百姓唾骂,永安都毫无怨言。”
突然听到永安公主的声音,太后是高兴的。
毕竟是自己唯一的女儿,从小都是如珠如宝的捧在掌心里,疼爱着长大。
这些天,永安公主不知道在忙什么,倒是很少进宫来了。
现在终于听到她的声音,太后自然是高兴的。
可这种高兴的情绪,只存在了片刻,就消失不见了。
她已经听清楚了永安公主刚刚说的是什么,也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永安公主刚刚的话,分明就是在说,那弄出疫病的人就是她。
可这……怎么可能呢!
太后不可置信地看着越走越近的永安公主,眼中满是惊疑不定。
“永安,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永安公主已经到了近前,先礼数周全地行了礼。
毕竟是皇家培养出来的嫡公主,一举一动,都让人赏心悦目,没有丝毫错处。
以往太后定然是用欣赏的眼神看着这一切,但现在,太后根本顾不上去看这些,她一心只想要一个答案。
永安公主先给太后和昭明帝行了礼,这才起身,神色坦然地看向太后。
“儿臣自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儿臣安排的。”
太后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幸,也在听到永安公主这话之后,彻底消失不见。
除了失望和震惊之外,太后心中更多的,还是不解。
“可是……为什么?”
太后不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永安公主还没回答,就先笑了起来,“为什么?母后竟然要问我为什么?母后这么问,不觉得可笑吗?在母后的心里眼里,什么时候有过我?从来都只有他萧砚尘一个人!
我就是想要看一看,没了他萧砚尘,母后你的心里眼里,会不会有我的存在!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这么厉害的疫病,也没能伤害他分毫。
所以,就连老天都在眷顾他。不仅有父皇母后的偏爱,还能有神农山庄大小姐的倾心相助,他什么都有了,而我却什么都没有!”
永安公主越说越是恼怒,脸上的表情都变得癫狂,整个人如同疯魔了一样,看着就让人觉得可怕。
太后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永安公主,一时之间,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听到的一切。
许久之后,太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你……你怎么会这么说?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哀家从未对不起过你,也一直都很关心你,哀家和你父皇,难道对你不够好吗?”
“是!”永安公主抬起下巴,“你和父皇对我是很好,可对他萧砚尘更好!”